一輪圓圓的月亮終於慢慢的升起來了,
陳開和緋綃在月光的輝映下,變成了兩張漆黑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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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個月,緋綃還是沒有變成人的意思,很享受的做他的狐狸,
很享受的吃飽了飯趴在床上曬太陽,每天眯縫著眼睛在陽光下打盹。
“緋綃,你這是修煉嗎?”陳開看著床上雪白的一團問道,
記得剛剛出事的時候緋綃曾經信誓旦旦的和他說他要變成狐狸修煉,
還說這樣有助於他儘快復原。
可是看他目前的樣子,他修煉的好像是他那已經臻於化境的懶功。
  
“不要打擾我!”從床上的狐狸搖了搖尾巴,
“現在的陽光剛好可以助我取得天地間的精華!”
“什麼精華啊?”
陳開望了望外面晚春初夏的陽光,確實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這話就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床上那個號稱要吸收精華的狐狸已經發出勻稱的呼吸聲,
它曬太陽曬睡著了!
  
  
陳開無奈的搖了搖頭,帶上門出去了。
他坐在客廳裏,翻著一個薄薄的本子,
上面是另一個他寫的心得,一個古代的靈魂對現代社會的感慨。
自從緋綃受了傷,王子進又開始頻繁的出現,
似乎緋綃的能力一減弱或遠離他,王子進就開始活躍了。
陳開甚至已經學會了在最短的時間睡著,以便和王子進隨時互換,
這個迂腐的書生似乎在初夏找到了真正的樂趣,
本子裏的內容已經由開始的憤世嫉俗向女孩的衣飾過渡,
就像今天,他打開本子看裏面的內容,就知道王子進大概又跑到商場去閒晃了,
裏面滿眼都是什麼裙子太短,可是很美之類的話,酸溜溜的還含著口水的味道。
陳開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個古代的鬼魂已經迅速找到了可以發現大批美女的地方,
緋綃和王子進,這一對活寶,他真的無法想像他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如果有機會,他真的很想回去看一看。
他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遇到他們到底是自己的幸運還是黴運呢?
  
“你在笑什麼啊?”旁邊一個女人的聲音不解的問他。
“沒有什麼,春天要走了,夏天就要來了,我在笑這好天氣!”
陳開對著放在茶几上的一個瓷瓶說,裏面是另一個靈魂,
不過這個靈魂屬於一個叫喜滿的漂亮女人。
  
“夏天就要來了嗎?”喜滿好奇的問。
“是啊!”陳開笑著對她說:“你可以聞到陽光的味道啊!”
自從緋綃給了他看見的能力以後,他的五感好像都跟著敏銳起來。
“陽光啊!”喜滿哀怨的說:“我已經有幾百年沒有機會見到陽光了~”
陳開聽了突然覺得很悲哀,他的話好像又說中了喜滿在意的事。
  
“我們出去曬太陽吧!”陳開說著就把瓷瓶放在兜裏,打開門出去了。
外面是一副生機勃勃的鬧人景象,
好像世界上有生命的東西,都要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展現出它們最美麗的光華。
他走在社區外面柔軟的草地上,最近緋綃一直沒有變成人,
他,王子進和喜滿相安無事,有的時候王子進和喜滿還會交換一些見聞,
而他也可以解釋一些他們不懂的事情。
並且成功的改掉了王子進喜歡把日光燈當太陽,並且對燈發誓的毛病。
  
這段時間過得真的很快樂,要是時間一直停滯不前就好了,
他們四個人可以一直在一起這樣談天說地,這樣的日子,就是過一百年也不嫌短。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街中間的花園,他躺在草坪上看天上的藍天白雲。
  
“幫我把瓶子的蓋子打開!”懷裏的瓷瓶喜滿在抗議。
“你不怕了?”陳開笑著對她說,真是春天來了,連鬼都急著賞春。
“只開個蓋子應該沒有問題吧!”
陳開見她不害怕,估計還是很有把握的,
伸手就打開了瓶蓋,把瓶子放在自己腦旁的草地上。
他望著這春意盎然的景象說:“喜滿,你以前見到的春天也是這樣美麗嗎?”
  
“是啊!”喜滿回答他,“好像比現在還美麗一些,那個時候三月初三,
姑娘都要穿了最美麗的衣裳,書生都要帶著最華貴的頭冠來踏青的!”
陳開聽著喜滿細細的和他描述,真的很想回到過去,
是啊,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每個人都會生老病死,都會面臨生離或者死別,
只有這春色,依舊不理會人的愁怨,綻放著最美麗的光華。
他想著突然傷心起來,“喜滿,要是你將來走了,我會想你的!”
“哎呀!你真是小孩子!”喜滿聽著突然笑了起來,
“只要時間存在,我們都要面臨離別,前一段時間你遇到一個人,
就註定了後一段時間你會失去這個人。”
“是嗎?”陳開聽著更加不高興,將來緋綃也會離開他走嗎?
是的,喜滿說得沒有錯,所謂命運就是時間,只要時間還在不停的流淌,
他們終有一天會面臨別離,現在只希望那一天晚一點到來。
  
陳開想著想著就枕著鬆軟的草坪,蓋著和煦的陽光要睡著了。
  
“陳開,快起來!”旁邊的喜滿卻突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陳開聽了一個激靈,一下翻身坐了起來。
“快看那裏!”喜滿叫道,聲音裏充滿了急切。
陳開往前一看,一個輪椅正載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直直的順著公園的陡坡往中央的湖裏去了,
那輪椅滑的緩慢,老人坐在上面也不說話,以至周圍踏青的人沒有一個發現。
陳開見了一把把瓶子放在懷裏,撒腿就去追那個輪椅。
他拼命的跑著,眼看離那個輪椅還有十幾米,一定是追不上了。
 
 
“喜滿,幫忙啊!”陳開聲嘶力竭的叫著。
話音剛落,就覺得懷裏一股寒氣透胸而出,
接著好像有一股大力拉著他的領口,
那力氣之大,拉得他得身體一下就淩空飛了起來,
陳開嚇了一跳,手無足蹈的在空中亂抓,“喜滿,你也太賣力了吧~”
話還沒有說完,他又開始往下落,正好一把就抓了那個輪椅的把手,
同時他的人也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唉呦!”陳開哀嚎了一聲,這一下震得他胸口劇痛,
跟著人被輪椅的慣性拖了半米遠,不過那個往下疾衝的輪椅也停了下來,
上面的人也隨著輪椅停下來的慣性一栽,打了個滾,躺在了草坪上。
陳開看了舒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雖然這一摔擦傷了他好多地方,可是救了一個人的命他還是很高興的。
“爸爸,你沒有事吧?”還沒等陳開緩過神來,
就有一個中年的女人氣喘吁吁的跑到他旁邊。
“真是太感謝你了!”她朝陳開說了一句,就忙著去扶地上的老人,
“我爸爸有老年癡呆症,我一不小心就弄成了這樣!”
“我來幫你!”陳開說著走了過去,和她一起攙扶地上的人,
那個老人大概有70歲左右的年紀,臉頰兩側已經生出了不少老年斑,
一雙眼空洞而無神,嘴角還有口涎往下淌。
兩個人費力把老人又安置在輪椅上,那個老人像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嬰兒,
只是一個勁的念叨著“痛啊!”什麼的。
“我,我實在是太粗心了!我不過和別人說了幾句話,就變成了這樣!”
那個女人能有40多歲,頭髮燙得有些亂,一張臉上佈滿了皺紋,
似乎被生活所迫,有著過分的蒼老。
“不要緊,還好我看見了!”陳開朝她笑了一下,
看了一眼她有些發胖的身體,微弓著背,很吃力的推著輪椅上坡,
她這個年紀實在是不該再帶著一個不能自理的老人出來遛彎。
那個女人似乎看出了陳開在想什麼,等他們把輪椅推到平緩的地方,
她伸出了一隻手:“我姓黃,你叫我黃姨吧,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我叫陳開,就在這個城市念書!”
陳開說著和她握了一下手,那只手上有粗糙的老繭。
那個姓黃的女人聽了,好像想起了什麼:“是念大學吧?”
接著又說:“本來我也可以念大學的,趕上了不好的時候,結果現在也沒有念上!”
  
“你要是想念的話我可以幫你啊!”陳開很熱心的說:
“現在我們學校就在招成人的學生,有的都五十多還去念書呢!”
“呵呵,不用了!”那個中年的女人擺擺手,看了一眼輪椅上的人,
“我要照顧我爸爸,家裏還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女兒,沒有時間!”
陳開聽了也沒有說話,這個女人似乎被生活的重擔壓得不堪重負。
“陳開是吧!”那個黃姨對他笑了一下說,
“你明天還來嗎?我正好晚上做醬雞,明天帶給你一些!”
笑容裏滿是慈愛,讓陳開想起來自己的媽媽。
本來是想推辭的,可是一想起家裏還有一個愛吃雞的人,他連忙點頭,
“來,來,來!正好可以幫你看一下大爺!”
中年女人聽了笑了笑朝他擺了擺手,推著輪椅走了,
“你要好好學習啊,明天見!”
  
就在這個時候,陳開突然看到輪椅上的老人眼光忽而有神了,朝他看了一眼,
眼神裏是狡狤的目光,與剛才所見的迷矇的神色判若兩人。
陳開看了,被嚇了一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老人是在裝傻?
“喜滿?你看見了嗎?”陳開問。
“什麼啊?”喜滿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看見什麼啊?”
看來喜滿也沒有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嗎?
第二天,陳開帶著疑問又去公園了,
陽光與昨天一樣燦爛。他可以看到有些花的精靈正努力的從花苞裏爬出來,
公園裏的花也要開了。
“你來了啊!”陳開正望著那些花發呆,就聽見黃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是啊!”陳開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她推的輪椅上的老人脖子上繫著一個圍嘴,
眼光依舊癡癡呆呆,看來自己昨天真的看錯了。
“這是給你的!”黃姨說著拿出了一個飯盒,“拿回去嘗嘗吧,我做的雞很拿手的!”
“謝謝啊!”陳開說著收了飯盒,“我幫你看著大爺,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吧!”
無功不受祿嗎,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啊,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先去買點菜,馬上就回來!”
“你去吧,等會兒來這找我們!”
“謝謝啊,那我先走了!”
黃姨說著一路小跑,拖著略有些肥胖的身軀往公園外面去了,
陳開看著她的背影很高興,這個慈愛的中年女人總能讓他想起他的媽媽,
也是一樣的忙碌,一樣的充滿愛心。
  
  
“小夥子!”突然旁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陳開左右看了一下根本就沒有人,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會大白天見鬼了吧!
“小夥子,你能看見我,聽見我嗎?”這次沒有錯,真的有人說話,
他看了一下輪椅上的老人,依舊是癡呆的臉,空洞的眼神,應該不會是他。
“你,你是誰啊?”陳開慌張的望瞭望周圍。
“是我啊!輪椅上的人!”
陳開嚇了一跳,這次仔細的看了一下輪椅上的老人,
隱隱約約間,他的表情好像生動起來,木然的臉上好像有一個飄忽的東西在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陳開望著那張有些透明的臉孔,兩腿虛軟,
怎麼今天沒有想到把緋綃帶出來!
“小夥子,你能看見我吧,救救我!”這時陳開已經看的很清楚了,
那是一個老人的魂魄,與輪椅上的老人有著一摸一樣的臉,
只是這個魂魄似乎還很清楚。
“怎麼救你,誰要害你?”陳開問他,
最近他總是能看到莫名其妙的東西,這個估計就是這個老人的靈魂。
“要害我的~”老人突然不說了,話題一轉,
“幫幫我啊,我的理智被困在一個地方,找不到出路了!”
“是什麼樣的地方?”陳開急忙問他。
“是一個,有著兩個月亮,和深深的峽谷的地方!”
“兩個月亮?”陳開奇怪的問他,看來這個鬼魂也得了老年癡呆症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有兩個月亮的地方?
“是啊,兩個很大很圓的月亮,峽谷很深,有洶湧的水!”
“這要我去哪裡找啊?”這個好像似乎是妄想症,
他接著說:“而且你這不是挺好嗎?”
“我的理智只有這些了,無法控制我的身體啊~”他說著,就突然住了口。
“喂,你倒是說話啊!”陳開問他,
可是輪椅上依舊是個癡呆的老人,只是愣愣的望著天空。
話音還沒有落,後面就傳來“沙”、“沙”的聲音,有人來了。
陳開一回頭,是黃姨,她的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正拎著菜,微笑的朝他們走過來。
為什麼?老人知道她來了就不說了?
陳開想著見了她滿是笑容的臉,突然覺得害怕起來,
慌忙和她告了別,急急忙忙的往家的方向跑,
後面那個老人似乎投來求救的目光,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目光,
緊緊的粘在他的後背,似乎在祈求一線的生機。
  
  
剛剛進了家門,緋綃就一下撲了過來,搖著雪白的尾巴,
“我聞到雞的味道了!”
陳開無奈的看著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想變回來,
他頹然的拿出了飯盒,遞給了緋綃。
“怎麼了?有心事?”緋綃邊吃雞邊問他。
“是啊!”陳開說著就把事情和他說了起來,
“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兩個月亮的地方?”
哪知緋綃啃著雞腿,並不詫異,“有啊,不過不在這個世界!”
“什麼?”陳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緋綃也這樣說,難道發瘋的是他自己?
“是忘川啊!”緋綃邊吃邊說,“忘川就有兩個月亮和深深的峽谷!”
陳開聽了很高興,“那我們就去一趟忘川吧,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你又想做濫好人了吧!” 緋綃斜著一雙狐狸眼看他,
“那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搞不好就會回不來的!”
“要是我們找到那個老人的魂魄不是正好,可以幫他的忙啊!”
“他?”緋綃說著抱著雞腿,好像在想事情,“好像沒有跳到忘川裏去,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啊?”陳開問他。
“沒有什麼!”緋綃說著繼續吃了起來,“要是沒有跳到裏面估計還有救,
奇怪的是好好的活人的靈魂怎麼會到那種地方?”
“這個月的十五吧!”緋綃繼續說,
“這件事很蹊蹺,這個月的十五,我就可以變成人了,還有三天,我們再想辦法!”
“太好了,你終於要回來,可想死我了!”
陳開說著一把就抓住那個吃雞的狐狸,拼命揉著他雪白的毛,
終於,終於緋綃又要變回來了,他的喜悅好像就要衝破胸腔,飛了出來。
“你幹什麼?我的雞!”那個身上的毛被抓得亂七八糟的狐狸抗議。
當夜,陳開異常的高興,已經把那個老人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亮,還有三天,還有三天月亮就要圓了,緋綃就要回來了。
就連夢裏,都有一個穿了白衣的少年,站在圓月下,
臉如銀盤,目若朗星,黑髮如瀑,那是他魂牽夢縈的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如此的思念過的一個人。
在這三天裏,陳開依舊每天去公園幫黃姨看護那個老人。
可是那個老人的魂魄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一雙木然的眼睛只是愣愣的望著天空,
目光中似乎有一絲悲傷的神情。
“陳開啊,謝謝你,明天我們就不來了!”這次走的時候,黃姨和他說。
“為什麼?”陳開很納悶,“你們要搬家嗎?”
“不是!”黃姨那略見蒼老的臉上有痛苦的表情,
“這兩天父親的病情好像有點惡化,我昨天剛剛聯繫了醫院,明天就要住院觀察了!”
“他的病惡化了會怎麼樣?”
黃姨推著輪椅,低著頭,“老年癡呆症也是病啊,所有的病惡化了結局都是一樣的~”
說完就不再說了。回頭對陳開說:
“你是一個好孩子,要好好珍惜現在你所擁有的一切啊!黃姨認識你,真的很高興!”
眼角似乎有淚水泛出。
留下陳開一個人,愣愣的站在草坪上,
依舊是藍天綠草,春意盎然,可是陳開的心境卻像是突然被冰雪覆蓋。
為什麼?為什麼人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相識不過幾天的人,又要面臨生死離別了,
那個老人的魂魄,那雙求生若渴的眼睛還在他面前晃動。
不行,不能這樣,一定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陳開想著眼裏嚼著淚花,一路往家裏跑去,
緋綃,緋綃,一定要讓緋綃帶他去兩個月亮的地方,哪怕再兇險他也要去試一試。
一推開家裏的門,就有一個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陳開,你回來了?”
一個穿了白衣的男人,正翹腿坐在沙發上,兩隻手交疊在一起,
十指纖長的手指近乎透明。他臉上掛著微笑,
美麗的眼睛裏泛著慈愛的目光看著陳開,好像在看一個自己的孩子。
陳開望著眼前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午的陽光照在這個男人的身後,似乎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使他的美麗看起來更加的虛幻。
“緋、緋綃,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
“傻孩子!”緋綃笑著看著他,“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
陳開聽了破涕微笑,伸手抹了抹眼淚,
“是啊,我怎麼忘了,我還以為你真的離開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唉!”緋綃聽了歎了口氣,好像很失望,“看來和人溝通還是以人的姿態比較好!”
“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陳開聽了急忙擺手,生怕他又冒出一堆的歪理。
“算了,算了,不和你計較了!”緋綃說著站了起來,
“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去哪裡?”陳開臉上淚痕未幹,抬起頭不知所以的看著他。
“去有兩個月亮的地方啊!”緋綃說完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前兩天不是一直惦記!”
  
“對了!”陳開一下想起自己急忙回來是為了什麼跑回來了,
“那個老伯好像已經病危了,我們要儘快!”
“是嗎?”緋綃聽了皺了一下眉頭,“可是我們需要時間!”
“什麼時間?”陳開納悶的問他,緋綃說出門不是去那個地方嗎?
緋綃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湛藍的天空:“我們要等第一個月亮升起!”
陳開隨著他的目光看著外面的藍天,現在剛剛是下午,
估計天完全黑還有四五個小時,四五個小時以後,第一個月亮才會出現。
“我們要去哪裡?”陳開一腳深一腳淺的跟在緋綃後面,
野外的荒草在春天裏瘋長,絆得人走不好路。
“你和我走吧!”緋綃在前面引路,此時已近黃昏,
他的白色衣服已經被夕陽染成了金黃的顏色。
陳開望了望四周,一片野地,
緋綃下午就帶著他出發來到了這樣人跡罕至的地方,也不知要幹什麼。
倒是周圍的草也跟著被夕陽染成了黃色,帶著一點淒涼的味道,
與城裏的熱鬧繁華完全不同。
緋綃揀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又去找了幾塊石頭,
在那小小空地的中央壘了一個空心的圓,回頭對陳開說:
“我們要去的地方只有死人才能去!不然你等我?”
“不,不,我和你一起去!”陳開連忙搖著頭,好不容易又見了面,
他可不想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再等緋綃回來。
緋綃朝他笑了一下:“你和子進好像!”就盤膝坐下。
從懷裏衣服裏拿了一支竹笛出來,“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會兒,我吹個曲子給你聽!”
說完又朝陳開晃了晃手中的笛子,“這個不如我以前的那個好,你將就著聽吧!”
難得他有這樣的雅興,陳開也坐下來陪他。
緋綃纖手執笛,側頭吹了起來,一首古曲就隨著緋綃的笛聲緩緩的鋪將開來,
時而婉約,時而哀怨,時而高昂,
陳開只覺得時間就此停頓,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音樂,
好像有個人在透過這曲子在向他傾訴心事。
過往的一幕幕,隨著這曲子在他面前展開,
與緋綃的初識,與緋綃經歷的一切,
遇到的那些執著又可愛的人,對人世留戀的鬼,
他的人生,因那日下午的邂逅而與眾不同。
  
“緋綃,你可是和我告別?”陳開聽了這曲子突然覺得心酸。
緋綃聽了停止了吹奏,“這是《春江花月夜》,子進和我最喜歡的曲子之一!”
“這個名字好像也是張若虛的詩?”陳開好奇的問。
“不錯!”緋綃聽了看著手中的笛子笑了一下,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總相似!”
說完,長歎了一聲,“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
  
兩個人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坐在雜草之中,靜靜的等待月亮的升起。
陳開不敢再問,也不想再問,緋綃什麼時候要和他告別,
生怕得到了一個他不想要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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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來要放輪迴升天
因為我快升天了orz
但是那首不幸的大於5MB
不知道怎麼壓縮(哪裡有能壓縮音質把檔壓小的工具)
只好放愚蓮
因為他們具代表性的好像就是這首喔@@
雖然一開始感興趣是因為聽了アトリア
目前才剛買了天這張單曲
下一張預定目標是神無布教 (因為歌比較多,比較喜歡買專輯= =a)
算起來好像迷你專輯就只有這張
其它都是單曲的樣子
真希望快點出一張大張的
因為最近還蠻喜歡他們XD
NoGoD
新興宗教樂團
前陣子吉他手AKI脫退,休息了一陣子
後來加入一位新血Shinno
再度復活~~
由Vocal団長(是的團長就是他名字,這人命名時在想啥 *被打飛*)
Kyrie(Gt.),Shinno(Gt.),華凜(Bass,可愛的正妹 *誤*)
K (Drums,那個新造型〒﹏﹏〒) 組成
一開始給我的印象是爆笑kuso羅莉團(<=?)
後來全新出發
似乎是想走Man的模式
於是
就變成了
.........一種非常謎的東西(啥)
配合輪迴天昇這張單曲
出現了十分詭異,不是,是奇幻(??)的神秘造型
尤其是那個Vo XDD
和那個鼓手XDDDDD
雖然我比較喜歡團長以前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一種特色吧 (好像還沒看到有V團弄成那樣)
他們高興就好了(?)
曲的話,聽起來有種舒服的感覺
團長的聲音還蠻陽光可愛的@@
應該說聽了心情會變好吧
而且也是屬於能吼能靜(?)的類型
目前最新出的一張是9/26發的"罰"
不過這張我還沒怎麼聽過
只聽過"罪罰エゴイスト"這首
"天"的話
我覺得裡面三首都不錯
輪迴天昇和君に贈る不器用で身勝手な詩都蠻喜歡的XD
彩白的話,就抒情歌吧(<=廢話)
以前的歌
私心推的是アトリア = =+(莫名喜歡這首)
愚蓮(就現在放的這個,個人覺得旋律很容易印象深刻?)
きらら (濃濃復古味的歌,但是蠻耐聽,很懷疑那個歌名是不是翻成閃亮亮orz)
さようなら ありがとう (大概是芭樂人潛質的關係,我覺得這首非常好聽 *被揍飛*)
其實後面講的那三首
都有統一收在神無布教裡
這就是為什麼那張變成下一張要敗品的原因
感覺買了會蠻值得的@@
不過它的初回和普通盤曲目不同
初回有附DVD,普盤是多了一首LIVE版的"崇拜"
可以的話應該先收初回吧~~
最近有空都在做萬聖節要用的南瓜佈置
都快起笑了||||||
本人的勞作天份真是有夠讚的
做出來的都會跟原本的長得不一樣(被踹飛)
想到小時候美術課很喜歡畫畫
但是一遇到勞作就必死orz|||
還好後來女生只要上家政做點心就好
至少做出來可以吃= = (還記得披薩三明治是絕對零失敗的課程)
做完還會拿去分送學姐妹或拿回家給爸媽吃之類的
印象中成功的有咖哩,布丁,蛋糕(雖然有點硬,打泡這過程很困難)
披薩吐司(這超簡單,料和起司通通丟到吐司上,然後放進烤箱就好了= =)
最失敗的是燒賣 (包起來爛成一團,很像壞掉的衛生紙||||||)
做重要的是整組一起做,就算不會也有人一起死(<=?)
真是懷念~~
還好不用上工藝
不然那些鋸子應該會被我搞成兇器吧........(在講啥)
雖然是如此美妙(?)的勞作天份
但是我以後有空還是會縫一隻京娃娃看看的@@
只是塞棉花
應該不會很困難(也許~大概~可能~~)
另外最近買了小屈的明治草苺巧克力
我覺得還蠻好吃的
就是薄薄一大片39還是40元的那種
其實要是冰在冰箱會更好吃
可惜這裡沒有冰箱~
之前還看過有白桃口味的
打算下次買來看看
感覺巧克力還是比較喜歡日本和歐洲的
因為日本的巧克力雖然甜
可是不會死甜(?)
就是明明很甜(??)可是吃了卻不會膩(啥詭異的形容)
歐洲的話
比較喜歡有包酒凍的那種
很清爽而且有大人的味道= =+
讓人吃了如沐春風 (?? 背後還有飛龍在飛舞嗎)
美國的
就感覺都好全甜||||
還有俄羅斯的也是
之前有爸媽朋友去玩帶回來
那個俄羅斯巧克力外表包裝是很可愛啦(就風車圖案,很精美)
可是吃起來真是............(略)
據說是北大陸比較冷
為了引出強烈熱量(?)
他們的巧克力就真的是整個給他甜下去做實用性
並不會在口味上特別費心
不像日本或歐洲走精緻觀光休閒路線吧(就是這兩個國家巧克力都做得很閒情逸致這樣)
台灣的話
我還是只喜歡七七,滋露和巧菲斯耶
感覺這幾個是比較能接受的@@
或是那個已經用十元縱橫很久(?)的大波露巧克力
(很久沒買了現在不知多少)
其它的,感覺不是太硬就是有點甜
美國的就不清楚了
感覺美國那種熱血人(?)都很愛吃甜得要死的巧克力
不過之前很多人在挑戰的99%黑巧克力
倒是沒買過
因為看到好多人買了都咬幾口就苦到丟掉了
感覺很浪費錢(被打飛)
雖然是有吃了別人的一小口啦@@
但是聽說那個是一開始好吃,後來會越來越苦
所以就沒去挑戰整片吃完過(那個巧克力還蠻貴的= =)
頂多只吃了70%的
我覺得還OK
99%就留待他人挑戰吧╮(﹋﹏﹋)╭ (好像聽過的都慘敗了orz|||)
結果這篇到最後在講巧克力
整個詭異||||
最後附上另一首NoGod的アトリア PV
個人還蠻喜歡這首的
那個月亮一直想到夢劇場XD
NoGoD~ アトリア PV

NoGoD 官網 (那個音效點起來很像電動= =)
http://www.artpop.org/nogod/index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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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章夜,常青是我妻子弟弟的名字!”那個男人歎了口氣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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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788579.jpg

 
奇怪的無名奇摩整合
就算合併了
為什麼不能延續以前的無名帳號登入啊
改成要用另外的奇摩帳號登入
感覺很花= =
好像會記錯|||||||
要是有人想把奇摩帳號申請的和自己無名帳號一樣
卻發現那個帳號已經有人申請了怎麼辦orz
整個很詭異~~
而且合併後
好像還是不能直接貼JA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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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緋綃就在陳開家附近找了一個很舒適的賓館住了下來,
而陳開一回家就受到他媽媽無情的盤問,好像對緋綃的那驚鴻一瞥
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問個水落石出不甘休,
陳開先驚後嚇的回來累得半死,只好敷衍了她一下就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去古玩市場找秦幣,
雖然是新年,可是裏面熙熙攘攘的人還是很多,
各種各樣的人拿著或真或假的古董在喊價。
“我們該怎麼找啊?”陳開問旁邊的緋綃,
這裏古幣太多了,大多被擺放在攤位前的紅色絨布上,
放眼望去,這一條街怎麼也有幾千枚的古幣在出售,
可是傻子都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古幣。
“這個我也不行啊?”緋綃無奈的笑了一下,
“秦朝的時候我還在山裏趴著,沒有學會花錢呢!”
陳開搖頭歎了口氣,這個傢伙一到有事用他就不頂用,
沒事的時候牛皮吹得震天響。
“常青沒有告訴你鑒別的方法嗎?”緋綃瞥了他一眼:“不要什麼都指望我!”
“告訴了!”陳開點了點頭,無奈的看著面前泛著綠色銅銹的錢幣。
“那就趕快挑啊!”緋綃催他:“回去把這個給了他,以後就不要再和他聯繫了!”
陳開又擺弄了半天手裏的錢幣,回頭看了他一眼,
很乾脆的說:“我忘了!”
緋綃聽了氣不打一處來,陳開到底能記住什麼?
想著一把搶過陳開手裏的錢幣:“我來吧,實在不行就用法術!”
“用什麼法術?”陳開一聽又來了精神。
“呵呵呵!”緋綃笑嘻嘻的對他說:“去日留痕,聽說過沒有?”
“我怎麼可能聽說過?”
“就是通過法術看錢幣的過去,總會找到真的,就是會廢點勁!”
說著,他拿起那只錢幣貼到自己的眼睛上,通過上面的孔往外面看,
過了半晌,很沮喪的把錢幣扔了回去,“這個是假的,居然歷史只到去年!”
說完,拉了陳開的手,“我們再去找!”
陳開看他看一個錢幣,而且是去年做的贗品就看了半天,
怯怯的問他:“要是以這樣的進度,大概多久能挑出來7枚錢幣?”
“七枚啊?”緋綃眼睛朝天看了一下:“大概要半個月吧!”
“什麼?要這麼久?”陳開聽了這話叫了起來,“我們還是不要幫他帶了!”
“哎呀,言必信,行必果!這個還是很久你以前教我的呢!”
緋綃說完又神秘的看了他一眼:“而且那個常青,要七枚錢幣做什麼你沒有想過嗎?”
“我怎麼知道?”陳開一想起那個常青就覺得彆扭,
不管他是不是知道那個家宴的名堂,可是確實是連累了自己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七個?七在很多時候可不是什麼吉祥的數字!”緋綃也不理他,自顧自的說,
“七是逢魔的數字,他又要七枚錢幣,我就是想看看他要搞什麼?”
陳開可沒有想那麼多,氣呼呼的跟在緋綃的後面,穿梭在人群中,
那一個個古老的錢幣,在紅色絨布的襯托下,泛著幽暗的綠光。
十幾天以後,緋綃幫陳開挑完了秦幣就回去了,
他坐在陳開家的窗臺上向他告了別,縱身跳下樓就走了,
好像又是沒有乘坐什麼交通工具的意思。
陳開站在樓上,看著在雪地上漸行漸遠的緋綃,無奈的歎了口氣,
估計以他這樣的走法,自己回去的時候他還沒有到家呢。
又過了十幾天,陳開的假期總算是結束了,用歸心似箭來形容絕不過分,
陳開收拾好東西,又去買了兩隻醬板鴨就上了路,
只覺得心上似乎長了翅膀,迫不及待的要飛了回去。
可是再回到兩個人住的那個小小公寓的時候,陳開的心一下就涼到了底,
一進屋就可以知道緋綃已經到家了,而且很早就到了,
因為屋子裏的東西到處亂放著,垃圾差點堆到門外去,
陳開小心翼翼的避讓著垃圾走到緋綃的屋子裏,
發現他居然只把自己的一張床弄得乾乾淨淨,周圍就全是吃剩的東西。
“你回來了?陳開,我可想死你了!”
緋綃歪在床上吃東西,看到陳開美麗的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芒。
“你,你是想我回來打掃衛生吧!”陳開看到這個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緋綃眨眨眼睛,很無辜的點點頭:“你好聰明啊,我不會打掃房間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能就要想法再去找個住處了!”
“好,好,你別說了,我現在就打掃還不行嗎?”
陳開說著放下行李就忙著收拾東西,要是晚上還是打掃不完,
可能自己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陳開!”緋綃趴在床上叫他。
“你又怎麼了?”
“你是不是帶了吃的給我?”緋綃說著就往他的行李裏掏去,
沒有一會兒,就拽了鴨子出來,歡呼著又跑回床上吃東西去了。
於是陳開一邊打掃衛生,緋綃一邊坐在床上啃鴨子,
一會兒拋下來一塊鴨子的骨頭,一會兒又是一塊,
在零碎的鴨骨和陳開的哀嚎中,兩個人新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過了幾天,陳開接到了常青的電話,他要來拿那七枚半兩錢了。
“怎麼辦?”陳開放下電話問旁邊的緋綃。
“你去看看吧!”緋綃一臉的嚴肅:
“不要用手去碰那些秦幣,不要在那上面留下任何你的氣息!”
“可是那個宴會的事~”陳開躊躇的問他,現在他真的很害怕面對常青。
“他要是不問你就不要提,看他怎麼說吧!”
緋綃說著拍了一下陳開的肩膀,“你放心去吧,有危險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陳開從行李裏掏出那幾個用紅色絨布包好的錢幣,把它們放到自己的大衣兜裏,
推開門下了樓走了,外面是冬天的雪夜,風雪很急,
以至於道路在黑夜中看起來也如此的虛幻。
常青約陳開見面的地方是一家火鍋店,陳開一進店門就看到了常青,
他穿著墨綠色的毛衣,帶著眼鏡,在朝他招手,沉靜的臉上多了一絲憔悴的神色。
“你要的東西!”陳開說著把兜裏的錢幣掏出來,扔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要走。
“你不要著急啊!”常青說著一把拉住陳開,
“我們一起吃會兒飯吧,冬天是燙火鍋的好季節!”
陳開見他這樣說,也不好推辭,只好坐下來和他一起吃飯。
“真是不好意思,這樣麻煩你!”常青說著臉有倦容。
“沒有什麼,只是順路而已!”陳開謹記著緋綃的話,一句多餘的也不敢說。
“對了,那頓飯吃的怎麼樣?”常青笑著對他說,“我很久沒有去過那裏了!”
“還好,還好!”陳開點頭應聲,一邊看常青的反應。
哪知常青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一點驚訝,
“那就好,其實我也想回去的,只是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
看來常青也不知道那個家宴是怎麼回事,陳開又仔細的看他的表情,
好像沒有說謊,也許自己真是錯怪好人了。
“對了,你有姐姐嗎?”陳開突然想起喜滿的最後一句話。
常青聽到陳開的話,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很尷尬的說:“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看來是不想正面回答。
不過陳開知道他不清楚那個宴會的事以後就鬆了口氣,
感覺上常青並不是那麼工於心計的人,就又開始和他有說有笑。
常青好像心情很好,叫了幾瓶啤酒,和陳開一起喝的高興,
等到兩個人出門的時候,是陳開把他拖出來的。
“我叫輛出租送你回去吧!”陳開對半醉的常青說。
“不,我不回家!”常青迷迷糊糊的擺了擺手,“我要去醫院!”
“你去醫院幹什麼?”陳開好奇的問他。
常青聽了,由於酒精的力量漲紅的一張臉更紅了,眼角竟有淚光閃閃,
他似乎很痛苦的說:“我的,我的妻子生病了,已經兩年了~”
說完,蹲在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這一下把陳開嚇得手忙腳亂,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常青有妻子,難道就是因為他妻子的病他才沒有回去嗎?
“你不要哭了,你妻子的病會好的!”陳開忙也蹲下去安慰他。
“你,你不知道!”常青拽著陳開的袖口,把頭深深的埋在兩腿中間,
“她的病要是再不治好,肌肉就會開始萎縮了,一個人就那麼完了!”
哭啼的聲音更大。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陳開見他哭的樣子很心酸,
這樣一個大男人,實在是挺不住才會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吧。
“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要是她死了,可叫我怎麼活啊!”
常青說著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
陳開望著他的臉,平時沉靜的模樣已經一掃而空,
現在的常青,似乎一陣風都能吹散他的希望。
常青看著陳開,好像清醒了一些,伸手抹抹眼淚,
“不好意思啊,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
說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向流光溢彩般的車河,伸手去叫出租。
“我來幫你吧!”陳開見他就要倒了,要去扶他,
哪知常青卻似乎渾然不覺般,一個人神志不清的念叨著:
“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話是你先說的,怎麼失信的也是你?也是你?”
陳開還沒等抓住他,他已經攔了車,一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似乎已經完全忘了有陳開的存在。
陳開見常青一進計程車,人就癱倒在座位上,嘴裏還是念念叨叨,
臉上一副木然的表情,那是絕望的神色。
他望著車子的遠去,長長的歎了口氣,
對於和常青的見面,他有無數的設想,
可是這個情景,卻完全是他設想之外。常青的一張佈滿淚水的臉,是如此的可憐。
回家和緋綃說了經過,緋綃卻也只是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也許這些人世間的事,他也無法預料吧。
後來的一個多月裏,陳開再也沒有見過常青,
那個人似乎也在他的生活中漸漸淡去,就像是石子,
在他的生活中激起一片漣漪,就沉入湖底,再也看不見了。
此時天氣已經轉暖,空氣中都有著春天的味道。
就在陳開已經完全要淡忘了這個人的時候,王教授打了個電話給陳開,
那是一個下著春雨的夜晚,連綿的春雨,讓人的心情也粘膩起來,
陳開那個時候正在和緋綃吃晚飯。
“王教授啊,我是陳開啊,有事嗎?”
“陳開啊,你還記得那個常青嗎?”那邊王教授的聲音很是急切。
“記得啊!”陳開這才想起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我一直找不到他,打了電話去問,你知道嗎?人家告訴我他死了!”
陳開聽了心頭一震,怎麼會這樣,不到兩個月而已,常青怎麼就死了,
忙急著問:“什麼時候的事?”
“人,人家說~”王教授的聲音明顯帶著顫抖,“他,他死了兩年了!”
陳開聽了這話,腦中“呼”的一下,一片空白,
話筒也掉到地上,自己卻一點知覺都沒有。
話筒裏傳來王教授著急的聲音:“要是他死了兩年了,我們見到的又是誰?”
不過這些陳開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外面依舊是粘膩的春雨,似乎要把人的心,也一起膩住。
“這是怎麼回事?”陳開事後問旁邊的緋綃。
緋綃的一張美麗的臉上也滿是疑惑,兩條劍眉已經擰在一起,
“不好說,也許是僵屍,也許是替身!”他想了一會兒,一下就站了起來,
急切的對陳開說:“這事情太蹊蹺了,明天我們一起去找王教授!”
“你要找王教授去確認嗎?”陳開很少看到平時鎮靜自若的緋綃如此慌亂。
“不錯!”緋綃冷眼望著窗外淅淅淋淋的春雨,點了點頭,
“不管那個常青是死是活,我都要見他!”
陳開緊張的看著緋綃白色的身影,屋子裏昏黃的燈光,
使他黑色的長髮泛出淡淡的棕色的光輝,一張臉上有化不去的愁雲。
看來緋綃也有想不通的問題,那個常青,當初要七枚秦幣是幹什麼?
難道他的死與這秦幣有關嗎?不對,常青是早就死了!秦幣是後來的事,
陳開越想越覺得煩亂,只覺得思維像是陷入了漩渦當中,
這整件事,根本分不清哪裡是頭哪裡是尾。
第二天,兩個人一大早就出發去找王教授了,
由於昨夜的雨,路上一片泥濘,
可是二人都各懷心事,沒有一個人去抱怨這泥濘的道路,
嘴裏呼出的寒氣讓前方的路途更加模糊,這一路,如此漫長。
到了王教授的辦公室,
王教授依舊戴了那瓶底一般的眼鏡焦急的坐在辦公桌前,拿著電話發呆,
看到陳開和緋綃似乎是看到了救星,“你們總算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緋綃回答他。
“去哪裡看?我不知道常青的家在哪里?”王教授疑惑的說。
“死人總有待的地方吧!”緋綃說著笑了一下,“我們去墓地!”
王教授和陳開聽了這話,眼睛都是瞪得溜圓,
他們都沒有想到緋綃要去的居然是那種地方,
可是王教授還是打了電話給幾個朋友,打聽到常青當初是埋在哪塊墓地,
三個人鎖上門就出發了。
那是一個郊區的墓園,離市裡有些遠,
三個人坐在車上,眼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荒涼,誰都沒有說話。
死了的常青怎麼會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難道是死屍復活,還是另有其人?
外面的天色也是越來越陰鬱,一場雨,眼看又要來了。
等到達目的地時,天色已經陰得不像話,
墓園裏林立的石碑在烏雲的映襯下看起來越發的陰森可怕。
“我們看完了就走吧!”陳開裹緊了衣服,連凍帶嚇,瑟瑟的發抖。
“廢話,不走幹嗎啊?在這裏陪死人!”王教授白了陳開一眼,
急急的走在前面,好像也很緊張的模樣。
“68號,68號!”王教授和陳開左右看著各種各樣的石碑,
這裏埋葬的人都曾是鮮活的生命吧,不過一方大理石的灰色的墓碑,
就為這些人或喜或悲的人生畫了一個同樣的句點。
不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在死亡的面前如此的平等,
就算生前閱盡春色,享盡榮華,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捧黃土,幾度心酸。
“到了,就是這裏!”王教授指著一個灰色的墓碑說。
那個墓碑上的字由於風吹日曬已經有些看不清,
可是“常青”這個名字還是清晰可見。
石碑的周圍長滿了雜草,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祭拜過。
“這怎麼知道裏面是不是常青?”陳開望著那塊墓碑傻了眼,
不會要他們挖墓吧,而且現在都是火化,就算挖出來也不過是個骨灰盒而已。
“這裏有照片!”緋綃伸手指了指墓碑的中上部。
陳開這才發現那好像真的有一張照片,
墓碑上的塵土太厚,以至與這張小照幾乎完全被遮掩了。
緋綃伸出纖白的長指,仔細的抹了抹上面的塵土,
麻灰的玻璃下面,露出一個男人的笑臉。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有著俊俏的面孔和傳神的眼睛,
正透過那髒髒的玻璃,朝著三個人綻放著一個不再屬於人世的笑容。
陳開望著這張照片,懸著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不是常青,這個人起碼比常青年輕了五、六歲,
笑容上還有屬於大男孩的童真,與常青的冷落沉靜完全不同。
“太好了,不是常青!”陳開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有什麼好的?”緋綃冷笑了一下,
“死的不是常青,那那個常青到底哪裡去了?他為什麼要頂替一個死人的位置?”
是啊,那個常青呢?那個陳開和王教授都認識,
熟悉咒術,沉靜的常青到底是誰?他又到哪裡去了?
此時天色越發的陰鬱,一場雨眼看就要來了,
“我們走吧,等會兒下了雨就更不好辦了!”王教授說著就轉身就往回走。
“現在怎麼辦?”陳開急切的問緋綃。
“把那個活著的常青找出來不就行了?”
緋綃說著朝陳開眨眨眼睛,眼裏全是狡狤!
陳開看了他的表情,心裏一陣高興,看來緋綃是有什麼好的主意了。
“你忘了一個人了!”緋綃對陳開的說,“找到那個人就可以找到常青!”
“誰啊?”陳開納悶的問。
“常青的姐姐!”
“可是這個人是不是存在我們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
這簡直是無中生有嘛!
“呵呵!”緋綃笑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瓷瓶,拈在手中,“喜滿一定知道!”
 
喜滿果然知道常青的姐姐。
“她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喜滿的聲音透過瓶子娓娓道來,
“在大概四五年以前曾經來參加過那場家宴!許下了一個願望!”
“是什麼願望?”陳開著急的追著問。
“與別人不一樣,她要的不是錢,也不是什麼權利,可是卻比那些更難實現!”
喜滿說著深深的歎了口氣,“她要的是弟弟的幸福,
好像她的弟弟常青那個時候因為事故變成了植物人,
她要她的弟弟再次站起來,好好的生存!可是你知道的~”
喜滿這話似乎是在對緋綃說:“普通的要求只要減幾年的壽就能達成,
可是她的願望太難實現了!我就盡我最大的努力與那些惡鬼交換,
她要用一生的幸福換取她弟弟的靈魂!”
“成功了嗎?”陳開又忍不住去問。
“不可能不成功!”喜滿很自信的說:“是通過我達成的契約!”
“我不是常青啊!”雖然不想打擊她,陳開還是很沮喪的回答,
他們一直沒有時間告訴喜滿他是冒名頂替的。
“那你是誰?常青怎麼了?”
“他是陳開!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緋綃笑著指了指旁邊垂著頭的陳開,
接著笑容迅速的隱退,“我們剛剛去了墓地,真正的常青,已經死了兩年了!”
“什麼?”喜滿的聲音透出驚惶:“怎麼會這樣,明明該成功的,不可能失敗啊!”
過了一會兒又說:“除非~”
“不錯,我剛剛也想到了!”緋綃點了點頭:
“除非常青的姐姐想了辦法不去履行契約,她後悔了!”
喜滿歎了口氣,“不去履行,常青也不會死的!常春太聰明,又那麼懂詛咒,
她可能是耍小聰明,要滿天過海是真的,隨便從一些動物的身上找到靈魂,
冒充是她的!”
“看來是失敗了!”緋綃搖了搖頭,黑暗世界的東西,哪裡是那麼好趨驅使。
“常春看來就是常青的姐姐了?”陳開問她。
“對,如果常青真的死了,你們去可以找到將死非死的人的地方找她吧,
估計她在那裏!”喜滿說著歎了口氣:“太聰明的人,總是被聰明誤!”
就不再說話了,好像很惋惜這件事的結果。
將死非死的人,要到那裏去找?
緋綃和陳開對視一眼,似乎心有靈犀,
腦中同時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醫院!”
兩天后,陳開通過王教授總算是找到了常青的姐姐住的醫院。
“緋綃,我找到了!”陳開一進家門就非常興奮。
“在什麼醫院?”緋綃聽了急切的問。
“市立附屬醫院!”陳開回答。
“走!我們馬上出發!”緋綃說著拿著外套就要出門。
“為什麼這麼急啊?”陳開跟在他後面不明所以,緋綃的模樣倒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緋綃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很擔心!”
“擔心什麼?”
“從你把那些錢幣給他到現在,已經馬上就要到四十九天了!”
“你擔心那個冒牌常青會用那些錢去做什麼不好的事?”
“不錯!”緋綃點了點頭:“七枚錢幣,七七四十九的日子,讓人無法不多想!”
說完搖了搖頭,“總之我們要儘快,最好能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
兩個人急切的就出了門。
到了醫院,很容易就找到了常青的姐姐,
那是一個消瘦的女人,兩頰塌陷,面孔蒼白,通過輸液勉強的維持她的生命。
不過從她的五官可以看出她曾經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床前的名卡上寫著“常春”的字樣,緋綃和陳開互視一眼,點了點頭,
沒有錯,就是這個名字。
“怎麼沒有人看護她?”陳開見病房冷冷清清,好像已經好久沒有人來了。
“有,那個人出去了!”緋綃說著指了指窗臺上的一束花,
那花束一看就是新換的,飽滿的葉片上還沾著新鮮的露水。
話音未落,後面的房門就開了,一個男人拎著一盒盒飯走了進來,
看到陳開,錯愕得睜大了眼睛,手中的盒飯也一下就掉倒地上。
這個男人,就是冒充常青的那個人,拿走錢幣的人,那個在雪夜中哭啼的人,
如此沉靜的一張臉,陳開再熟悉不過,脫口而出:“常青!”
“你,你怎麼會來?”他見了陳開倒像是見了活鬼,一張臉嚇得面無人色。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常青的名字?”緋綃第一次見了這個人,
這個男人似乎拼命的在掩飾什麼東西,那樣沉靜的氣息,下面似乎是驚濤駭浪。
“你們都知道了?”他見了緋綃也是一愣,彎腰撿起盒飯,
再抬起頭時,已經又恢復了往日的鎮靜。
“我看到那只狐狸的時候就該想到了,陳開的旁邊有不一般的人跟著!”
說完看了緋綃一眼:“但是沒有想到是這樣出色的人物!”
說完,給兩個人搬了椅子,“坐吧!找到這裏是有事吧!”
緋綃也不客氣,一下坐在椅子上,
“我來這裏就是想問你,七枚錢幣到底在哪裡?你要拿來做什麼?”
冒牌的常青聽了這話一下就變了臉色,過了一會兒,緩緩的說:
“我慢慢告訴你們吧!”
說完,看了看外面的天,綠柳已經抽芽,
又是一個生機盎然的春天,
他多麼希望,自己心愛的人能夠和他一起看看這樣美麗的春天啊,
可是,那只是一個無望的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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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喔
剛回來很想睡覺= =
之前被閒置(?)了很久的MUCC資料夾
終於能有一首歌進駐了orz
當初新增它的資料夾時本來就想放了
可是後來不知為啥放了別的歌
它就一直空在那裡||||||(被打飛)
另外最近雖然有反blog自動播放音樂聯盟
但是有的歌就是想一邊放啊=△=
本來想響應拿掉
但是後來想到,我就是覺得一邊放會比較開心
如果拿掉反而讓自己痛苦了(<=?)
這樣似乎失去了網誌是寫來讓自己高興的意義(<=詭辯)
不過我有很貼心的(???)都改成WM檔喔
所以人客進來如有不適(啥)
請立刻按下你可愛的esc鍵,背景音樂就會自動關掉了= =
因為既然是自己的空間
我想還是做點讓自己順心的事吧(<=還在講)
就是這樣
不過僅止於文章內
首頁我是不會放的啦(點起來會比較慢@@)
這樣應該還好吧
MUCC
很有名的團
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應該不用介紹了.___.(被踹飛)
地下時期的嗓音相當暴虐慘烈
近來就開始走溫和路線(??)
一半應該是因為慢慢進入主流的關係吧
雖然有些歌還是不是很主流
不過達瑯粗曠的聲音還是很特別
甚至被人說像伍佰(被打飛)
整體來講我比較喜歡他們以前暴虐時期(?)的歌
雖然第一次聽被嚇很慘  ̄▽ ̄|||
不過真的很有氣勢
現在也不錯,感覺比較成熟
大致上都蠻喜歡的~
不過之前出best album時
這首月光竟然沒選進去= =
我明明覺得很好聽
真是有夠詭異
這就像最早前Laruku那張best13精選裡竟然沒有花葬一樣
是個令人震撼的事實(啥鬼)
而且詭異處是明明這兩首都超多人喜歡
有時候真不知精選集選曲是以什麼為基準在選
團員自選還是公司自選嗎
整個很謎orz||||
前陣子說要重新開始畫畫大業(?)
這幾天有空就開始亂塗了
只能說不管是多有興趣的東西
一旦生疏了
感覺要抓回來就有點困難吧
在畫第一張時就得到悽慘的驗證= =
光以前很得心順手的眼睛(?)跟嘴巴(??)
就畫好久
甚至到後來有種"我以前到底是怎麼畫的orz"這種想法產生
所以第一張實在是慘烈到不行||||
不過到了第二張熟悉的感覺就開始回來了
只能說時間果然能帶走一切啊
習慣,記憶,熱情,等等等等的
要是放置在那裡不去動的話
就會慢慢生疏
似乎不只是技能方面啊,感情啊,友情啊,甚至是一些觀念(?)
都是如此
休息一陣子也許能更好
休息太久就不可能更好了
所以人還是要常常保持水流流動(?)的樣子
才不會生疏到連骨頭都不見了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雖然說是畫畫大業
但是還是很糟啦
還有啊,我本來要脫離以前很娘的男生畫法
就試著用新方法畫了某人(?)
最後還是失敗了= =
超級!!
恐怖!!
失敗作!!!
4點44驚 (被踹飛)
 
完全看不出來在畫誰orz
其實,這本來是在畫小kyo
我知道我錯了,完全看不出來〒△〒
整個變成主唱先生和清春和不明人物的綜合體(遭京fan痛毆)
(友人言:...........這張唯一像京的只有頭髮)
而且看起來還是很娘(被打飛)
只能說用想像的還是不行
下次放張照片在旁邊直接畫好了
我本來是想靠著想像看能不能畫出來的說
結果根本.........= =
失敗
失敗
失敗中的失敗
說這張勉強像清春的還比較多
而且畫風果然很難轉
感覺根本跟以前沒差多少orz
我本來是想開始轉蒼涼風(?)的說
還是繼續努力吧
還有另外一張
剛回來時休息畫的= =
倉促的鉛筆草稿 (其實這兩張都是草稿,只是上一張用PS調過對比)
 
這張就沒什麼好講的了
就跟以前差不多吧 (比較擅長畫這種的)
其實男生和女生比起來,比較喜歡畫女的
應該說畫女生身上的裝飾品會讓我莫名的高興XDDD(<=變態)
還有表面看起來好像很多東西(?),其實這張只花了三十分鐘
第一張卻花了三個小時orz(我知道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而且第一張畫到後來還很想哭(????)
所以表面的複雜度和心力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誤)
總之
這就是近來重拾畫筆大業的第二和第三張作品吧= =
考慮以後調完對比用Photoshop上色看看
不過PS功能很複雜
很多東西都還看不懂
只是畫畫其實也能紓解情緒啦
雖然我還是想走蒼涼風~~(謎之聲:放棄吧)
再稍稍拉回正題(?)吧
我覺得這首歌真的很有月光的感覺
是怎樣能讓旋律做出有如流水般月光流洩的感覺(?)
到現在還是覺得很奇妙
因為不會作曲也不會樂器的關係,無法得知
不過我覺得能把歌做得符合主題是很強的一件事
比如希望這首歌有流水的感覺,就做出流水感
希望有森林的感覺,就做出森林感
希望有月光灑落一地的感覺,就做出月光感
尤其是沒用任何特殊音效
單以旋律
就能讓聽者感覺如置其境
是最能展現出音樂力量偉大的一刻吧
當然也可能只有我自己覺得這首很有月光感啦orz
其實除了MUCC
柴可夫斯基的月光小夜曲我也覺得很不錯
很神經質(啥)
其實他的曲都蠻神經質的
比如天鵝湖
不像莫札特的都很歡樂
那就寫到這裡
去吃我的小泡芙= =(被踹飛)
MUCC官網
http://www.55-69.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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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綃走在蒼茫的夜色中,越來越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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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788573.jpg

 
從緋綃回來以後,陳開就開始了沒日沒夜的沉睡,
好像要把這幾日缺失的覺全都補回來。
兩個人依舊像以前一樣相安無事,只是誰也沒有提王子進,
沒有人提那個一直活在兩個人之間的第三個人,而王子進也沒有再出現過。
只不過緋綃似乎比以前多了些憂鬱,
會在有月亮的夜裏對著清冷的月光唱一些陳開所不懂的,古舊的歌曲,
他清瘦的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是那樣的飄忽,
每當這個時候,陳開總是會很傷心,感覺緋綃就要離開自己了,
不知何時?也許就是此時?
  
轉眼就到了期末,陳開考完了期末考,就要迎接他上學的第一個假期了,
這個假期格外的長,意味著中國的農曆年也要在這個假期中度過。
  
陳開考完了試就收拾了要回家,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
他分外的捨不得緋綃,可是緋綃卻只是朝他笑笑: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合與離,聚與散,生與死,總是互為因果,
你走了,不是還會再回來嗎?”那笑容中有些淡然的冷漠。  
陳開卻只是心酸,他的存在,似乎不過是可有可無而已。
  
“不說了,我們去下館子吧,你要是走了,就沒有人陪我了!”
緋綃說著已經抱了白色的棉衣歡呼著去開門,總算是恢復了他的本性。
  
“等等我啊!你沒有帶錢包吧!”陳開大呼小叫的跟了出去。
外面社區的雪地上,留下了兩串歡快的腳印。
  
吃飯的時候,緋綃居然叫了瓶酒喝,一個人自斟自酌的很開心,
雙手抓著油乎乎的雞腿,一張嘴似乎都不夠使了,
好好的一個俊朗的人,一到飯桌上就什麼形象都沒有了。
  
陳開興致也格外的好,陪他喝了兩杯,可是以前沒有喝過什麼烈酒,
酒剛剛下肚,他就開始撒起了酒瘋:“緋綃,和我一起回家吧!”
他朝對面的緋綃說。
  
“哎呀呀,少說了,我在這裏是你的親戚,要是回了你老家算是什麼啊?
你爸媽會經不住嚇的!”
  
“你又不嚇人,有什麼經不住嚇的?”
陳開的臉上帶著兩坨紅雲,笑嘻嘻的問他。
  
“我的嚇人之處就是抵擋不住吃的誘惑,而過年的時候吃的太多了!”
  
“嗯,這個倒是!”陳開點了點頭,“不過這個有什麼嚇人的?”
  
“有好吃的自然要有美酒,我是狐狸,變了人以後最大的快意也不過如此!”
緋綃說著又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現在的酒比起古代的差遠了,可是也只好湊合著喝吧!
  
“我爸爸也愛喝酒啊!你們正好湊成一對兒,更該和我走了吧!”
陳開聽了非常高興。
  
“可是我是狐狸,沒有什麼自制力,一喝就會喝多!”
緋綃說著眼睛已經迷離起來,
陳開這才發現他居然在一會兒功夫已經灌了半瓶進去,
而且他的酒量好像真的有點不濟啊!
  
“嗝!”緋綃打了個酒嗝繼續說:“喝多了就會現原型,你說我該怎麼辦?”
說著,臉上掛著一副無辜的微笑看著陳開。
  
陳開看著他一副要笑得變形的臉,突然兩隻眼睛瞪得溜圓,酒也嚇醒了一半,
因為他看到緋綃的身後,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擺來擺去,很是愜意的樣子。
  
那個東西,那個東西,假如他沒有看錯的話,好像是狐狸的尾巴啊!
  
還沒有等他反映過來,對面的緋綃嘴裏塞滿了雞肉,臉上就開始長了毛出來,
過了一會兒,一對粉嫩的耳朵也出來了,還在頭頂晃來晃去,一點沒有自覺。
 
 
“喂!縮回去啊!縮回去!”陳開指著他頭上的耳朵小聲和他說。
  
緋綃抬起頭看他,兩隻鳳眼此時已經變得如烏黑發亮的葡萄,
完全沒有了平時媚眼如絲的模樣,倒真的變成了一隻小狐狸的神態。
他好像張嘴要說什麼,可是發出的卻是“吱吱”的聲音,
突然“呼”的一下,整個人好像都縮小了,身上的衣服也一下癱在了座位上。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陳開望著一桌子的殘羹冷飯,無奈的看看周圍,
好像還沒有人發覺,他一把抱起那堆衣服,裹了裏面的狐狸,拔足沖出了飯館,
門口的保安要攔他也被他撞了個跟頭。
  
“跑單啊!有客人跑單!”後面好像還有人追他,
陳開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買單,可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要是這個時候被抓到了,只會真的被以為是吃霸王餐的,
到時候下場估計會更慘。
  
接著酒勁,陳開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居然把餐館的人甩得老遠,
抱著狐狸,在樓外面轉了兩圈才敢回家。
  
  
一回到家,他就癱坐在地板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氣,
那堆散落的衣服裏,爬出了一隻白色的狐狸,還在打著酒嗝,
有一下沒一下的抓抓耳朵,搖搖尾巴,已經完全是一隻狐狸的樣子了,
哪裡還有半分人的影子?
  
陳開望著在地板上酣睡的緋綃,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帶他回家了。
  
剛剛有點酒醒,屋子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陳開看了一下表,7點整,也不知是誰打的。
  
“喂,陳開嗎?我是王教授啊!”話筒裏是王教授稀裏糊塗的聲音。
  
今天真是什麼怪事都找上來了!
但是陳開一想到自己的期末成績還沒有出來,忙用很驚喜的語氣說:
“是您啊,王教授,有什麼事找我?”
  
“快點過學校旁邊的學子居來吧,我請你吃飯!”說完就掛了電話。
  
飯,飯,飯,又是飯!今天怎麼這麼多與飯有關的事?
不過王教授那麼摳門,找他吃飯估計沒有什麼好事。
  
他想著穿了衣服就要出去,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在酣睡的緋綃,
突然覺得奇怪,它的那條大尾巴平時到底是變成什麼了?
順手找了一個彩色的繩子,繫在緋綃的毛絨絨的白色尾巴上,掩嘴偷笑,
一會兒回來就知道緋綃的尾巴哪裡去了。
幹完了壞事,他樂得一顛一顛的出了門。
  
剛剛進了學子居的門,就聽見裏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再一看,是王教授,
已經喝得滿面通紅,一張缺了幾顆牙的嘴樂得合不攏。
  
陳開看了他的模樣,好像有點明白他叫自己過來幹什麼了,
不會是要自己把他送回家吧?
今天自己好像不光和飯有緣,和醉鬼的緣分似乎更深一些。
  
“陳開,你要回家了是嗎?”王教授招呼他過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對啊!”陳開點點頭,放假不回家他在學校裏待著幹嗎?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喜歡研究一些民俗和咒術!”
王教授說著指了一下旁邊坐著的一個男人,
“他想要一些秦代的半兩錢,你們老家好像有這種東西吧,能不能幫忙帶一些?”
  
陳開打量了一下那個男人,長得也算英俊,大概有三十歲上下,
眉宇之間有些憂鬱,穿了一件棕色的外套,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那個男人氣息沉靜,要不是王教授和他說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旁邊還坐了一個人。
  
“那個,我是可以帶,可是我分不清什麼樣的是真的!”
  
“不要緊,我可以教你!”那個男人說:
“我叫常青,這樣說起來我們還算是半個老鄉啊!”
他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看陳開身後,那眼光中有一絲詫異。
  
陳開望著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害怕,
王教授的朋友,不會都是有些奇怪的本事的人吧,他會不會看到自己身後跟著的狐狸呢?
  
“你叫什麼名字?”那個男人接著問。
  
陳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叫陳開!不好意思,希望能幫上你的忙吧!”
  
“不要緊,我會給你錢的,那種東西買到真品不是很容易的,
如果真的買不到也無所謂了!”那個常青說。
  
“哦!”陳開應了一聲,才發現對面的王教授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陳開和常青相視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個人合力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王教授送到在校園裏的家中。
  
出了教師的住宅區的時候,天已經晚了,
冬天的夜風刮得很冷,陳開把脖子上的圍巾緊了緊,要和常青道別。
  
“我來教你一些分辯秦半兩的方法吧!”
那個常青卻不依不饒的跟著他,好像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兩個人邊走邊聊,說了一會兒,常青就開始說起咒術了,
從咒術的起源開始說,什麼犧牲,土俑,血咒,聽得陳開身上一陣一陣的發寒。
  
“呵呵呵,這有什麼可怕啊!”常青笑他,
“其實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的,咒術不過是自己創造因果而已!”
  
“那怎麼能一樣!”陳開反駁他:
“你說的那些咒術好像都是用來害人的吧!必定會有人因為咒術而失去東西!”
  
“可是也有人因為咒術得到東西了啊!”常青說:
“有得必有失,這是萬物的規律,只不過咒術是人自創的得失,所以比較明顯一些,
其實我們每天不是生存在因果之中呢?”
  
陳開望著面前這個沉靜的男人,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他的話也有道理,可是自己還是無法認同這樣的理論。
  
“就像這個城市吧!”那個男人說著望了一下周圍的燈紅酒綠:
“人類創造的文明,文明發展起來,我們得益,
而損失的是自然的資源和生存的幻境,倒楣的是動物還有那些不說話的植物,
這又何嘗不是咒術呢?”
陳開聽他說著,越發覺得冷了,這話聽起來越來越有道理,
難道,按照他的說法,所有人都生存在咒術中了?
  
“還有你後面跟著的狐狸哦!”常青又笑了一下,
“不知是什麼人用什麼換的,這樣的式神才會跟在你的後面保護你!”
說完,擺了一下手,“我回去了,以後再聯繫啊!”
  
陳開聽了他最後一句話,驚得嘴都和不上,他知道自己後面跟著的是什麼?
不知是什麼人用什麼換的?用什麼換的?
  
陳開突然覺得害怕,難道緋綃為了自己竟然犧牲了很多東西?
不可能,他那樣的本事,沒有必要這樣的,
他一邊安撫自己,一邊往家裏走去,這夜晚太冷,冷得讓人害怕,
不知為什麼,他對那個沉靜的常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雖然他的話裏有可怕的東西,可是誰說過來著,
人的本能就是尋覓那黑暗中危險的氣息!
  
陳開一路忐忑著走回了家,小心的推開房門,
屋子裏柔和的光線下,一隻雪白的狐狸依舊趴在棕色的地板上酣睡,
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長長的尾巴上被人紮了一條彩帶。
陳開望著這樣的祥和景象,眼睛突然濕潤了,
他後天就要踏上回家的火車了。就算和緋綃的感情再好又有什麼用,
他終究是不屬於世間的人,就是自己回來以後緋綃還會在這裏等他,
也難保什麼時候他就會走了。
他想著想著,一下坐在地板上,自己竟從來沒有覺得這樣累過。
  
  
“陳開,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第二天,陳開還迷迷糊糊的在睡夢中就被一個人聲吵醒。
  
“怎麼了?再讓我睡一會兒!”他實在是不想睜開眼睛,
最近他非常的能睡,對床的依賴與日俱增。
  
“你看看把我的頭髮搞成了什麼樣子?”
緋綃一把就把他從被子裏挖了出來。
  
陳開這才睜開迷矇的雙眼,
面前的緋綃一束黑色的長髮居然被人用一條彩色的繩子繫在頭頂,
活像一個聖誕樹的造型,他這才想起昨天的事,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笑,以後不許這樣,小心我在你身上施法術!”
緋綃一邊解頭上的繩子,一邊用可以殺人的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現在陳開知道緋綃的尾巴變成什麼了,
可是他不敢再往下想,要是尾巴變成頭髮,那他的臉是什麼變的?
  
  
突然,常青的一張臉又浮現在他的面前,
他怯怯的問還在盛怒中的緋綃:
“緋綃啊,你想了法跟著我的那只狐狸,是怎麼來的啊?”
  
“你知道了?”緋綃解開了辮子,一頭黑色的秀髮披散下來,長及腰際。
  
“早就知道了,我聽說那個要用什麼來換,是嗎?
要是那樣的話就不要它跟著了!”
陳開小聲的問,生怕緋綃真的是拿什麼換的。
  
“怎麼會?你聽別人說什麼了?”緋綃笑呵呵的望著他:
“這是我的一魂一魄而已,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怎麼會用什麼換?”
  
陳開一顆心這才落到地上,
把昨天常青和他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和緋綃重複了一遍。
  
“呵呵,你放心吧!”緋綃走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頭:
“咒術不過是人類會用的粗淺方法,而我會的,則是法術!”
  
“這有什麼分別啊?”陳開有點聽不太懂。
  
“哎呀!”緋綃搖了搖頭:“這樣說吧,如果咒術是自己創造因果的話,
法術就是無中生有,無須因,自有果!”
說著,手中一揮,一束火焰就“突”的跳了出來,
他伸嘴吹了一口氣,那火焰就又消失了,
他面有得色,笑著對陳開說:“我就是因,只要我在,就會有果!”
  
陳開看著他一個人在做秀,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這個自大狂又能說什麼呢?
他的擔心在這個傢伙那裏不過是多餘的,他好像從來就不懂得什麼叫害怕。
  
“倒是你!”緋綃表演完了一張臉上全是嚴肅的望著陳開,
“離那個滿嘴咒術的傢伙遠一點,小心被人下了咒!”
  
“呵呵,我知道了!”陳開笑著答應了,心想他為什麼要給我下咒啊?
從我的身上又能得到什麼?
  
緋綃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眼光望著一邊說:
“你不要忘了,你與別人的不同就是你的身體裏有兩個魂魄!”
說完,眼光冷冷的掃了回來,像是歎息一樣又補充了一句:
“而惡鬼,最喜歡的,就是人的魂魄!”
  
陳開望著他冷俏的臉,沒有感情的目光,突然打了個寒噤,
難道真的有人在算計他嗎?難道常青是惡鬼嗎?
常青嚴肅又略帶溫和的臉又浮現在他的面前,那樣沉靜的一個男人,
怎麼看也不像是惡鬼啊?雖然說話有些可怕,
可是好像研究民俗和考古的人都是這樣的!
  
他朝緋綃笑了一下,示意他放心,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藍天,
是的,天下本無事,倒是哪裡有人,哪裡就有事端,自己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過了兩天,陳開踏上了回家的火車,來送他的是常青,
而緋綃還賴在被子裏沒有出來,也許他覺得送別這樣的事有違他的本性吧。
  
“陳開,真的是太麻煩你了,我這次實在是有事回不去!”
  
“不要緊,我希望能幫你買到真的秦幣吧!”陳開倒是很樂於助人!
  
“那個,那個!”常青撓了撓頭,好像很不好意思開口。
  
“怎麼了?還有事嗎?”陳開望著他窘迫的臉問他。
  
“這個,能麻煩你幫我去嗎?”
他說著,從衣服的兜裏掏出來一張白色的請柬,
“是我們家族的宴會,我已經好久沒有被邀請了,可是這次又沒法回去!”
  
“這個我去不好吧!”陳開忙擺了擺手:
“家族的宴會,我是一個外人算什麼啊?”
  
“不要緊,我們是外姓,沒有人認識我的,
所以這麼久沒有被邀請,你只要去吃東西就行了!”
常青很誠懇的對他說。
  
“這樣啊!”陳開拿起那張白色的請柬,左看右看,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白色請柬,上面畫了紫色的蘭花,倒是很素雅。
  
“就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回來再請你吃飯吧!”
常青說著一臉的歉意。
  
陳開看了一下上面的日期,是大年初七,應該會有時間,
“你不要這麼客氣,我這頓飯吃了,還請什麼啊!我會好好幫你找秦幣的!”
他說著揚了揚手上的請柬上了回去的列車。
  
沒有一會兒功夫,列車就夾風帶勢的載著陳開出發了,
空曠的月臺上,只剩下幾個送別的人。
    
常青望著列車消失的方向,好像很擔心的搓了搓手,
口裏小聲說著:“希望一切順利吧!”
  
剛一轉身要回去,就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
這個男人長得太過漂亮了一點,如果男人也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話。
  
“麻煩讓一下啊!”常青笑呵呵的朝他說。
  
“你沒有玩什麼把戲吧?會咒術的人?”那個漂亮的男人和他笑著說。
  
“你在說什麼啊?”常青看了一眼這個陌生人,自己確實是不認識他。
  
“我是陳開的朋友!所以不希望有人傷害他!”說完伸了一隻手出來,
“我聽他說過你!”
  
常青看了一眼面前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和他握了一下手:
“你好,我是常青!有些事你想得太多了吧!”
  
“呵呵,我呢,就不和你說名字了,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這個漂亮的男人笑了一下,就好像一陣春風拂面,可是偏偏他的眼裏並沒有笑意。
說完,他扭頭就走,常青還在納悶,愣愣的站在原處沒有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你說,咒術和法術,哪個會贏?”那個男人走到一半,突然回頭問他。
 
“你可以試試!”常青回了他一句,他從來不喜歡莫名其妙的東西,
包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在他的世界中,所有的事都是互成因果的。
  
“會有機會的!”那人說著,擺了擺手走了,
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頭髮隨風飄起來,在清晨的薄霧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轉眼就到了新年,家家張燈結綵,陳開也忙著和家裏的人採辦年貨,
把與緋綃離別的抑鬱心情一掃而空。
  
除夕守完了歲,又是一場拜訪親戚的車輪戰,每天都是大魚大肉的吃,
等陳開真正閑下來好好休息一下他的腸胃的時候,已經是初六了。
就是明天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拿著那張請柬,
這張白色的素雅的請柬在晚上看起來有些讓人害怕,
明明是請柬,卻是白色的底,黑色的毛筆寫的字,沒有一絲的喜氣。
  
是不是喪宴啊,陳開想著咽了一下口水,
應該不是,反正明天一切都會知道了。
  
他想著想著就進入了夢鄉,夢裏好像有一個古怪的陶俑,
身上全是泥巴,在朝他咧嘴微笑。
  
第二天,陳開借了父親的一套西裝準備出發了,
這樣使他看起來比較接近30歲左右的男人,
他看著鏡子中打著領帶的自己,果然成熟了不少。
  
“你去哪裡啊?”陳開的媽媽一大早就看他忙活,好奇的問他。
 
“有人請客啊,去吃飯!”陳開已經收拾了要出門了。
  
“是在附近嗎?早點回來!”
  
“不是,是在縣城,我儘量早點回來吧!”
陳開說著已經跑出去了,要早點出發,趕不上大巴就糟糕了,
他昨晚才仔細的看了一下請柬上的位址,居然是在這個城市附近的一個小城,
早知道這麼遠他就不會答應常青了。
  
陳開一路顛簸著踏上了去那個奇怪家宴的路,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越來越接近郊區,
陳開的心卻也跟著忐忑不安起來,常青的老家,怎麼會這麼偏遠?
  
  
下了車,陳開才發現自己的打扮是如此的怪異,
周圍都是樸實的農民,只有他煞有其事的穿了爸爸的外套和西服走在土路上。
  
“老伯,請問這邊有沒有姓孫的人家啊?”
陳開在路上順手拉住一個拎著水果去串門的大爺打聽。
  
那個老人上下打量了陳開一下,眼睛裏全是狐疑的神色,
指著不遠處一個不小的院落說:“就是那裏,你自己去吧!”
  
陳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下,
那個嶄新的三層小樓看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常青的老家還是很有錢的嘛!
  
那個老人回頭看了陳開一眼:“小夥子去他家幹什麼啊?”
  
“吃飯!”陳開笑嘻嘻的對他說,現在他對晚宴越來越期待了,
估計以這樣的人家吃的應該很豐盛。
  
“呵呵,又是吃飯的!”那個老頭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人吃飯,還是飯吃人呢!”
說完,背著手沿著土路慢慢的走遠了。
  
留下陳開一個人愣愣站在原地,這話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啊,什麼叫飯吃人?
難道,難道自己又被騙到什麼圈套當中嗎?應該沒有那麼倒楣吧。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小樓,那樣的紅磚綠瓦,在這樣貧瘠的地方孤零零的簇新著。
  
走到那家的院子門前,
院牆分外的高,擋住了陽光,在地上投下一片長長的陰影,
陳開望著灰色的水泥外牆,感覺上裏面的人似乎希望過上與世隔絕的日子,
所謂庭院深深也不過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去按了一下門上的門鈴,
過了一會兒,深紅色的大門應聲而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小姑娘,大概也就是剛上高中的樣子,
頭上紮了兩條辮子,水粉色的棉衣和褲子,完全是一副節日的裝扮。
  
“你找誰啊?”那個小姑娘看了一眼門外的陳開,
這個人明明一副娃娃臉,卻穿了大人的衣服不知道要幹什麼。
  
“我是,我是常青,請問這裏是姓孫嗎?”
陳開小心翼翼的撒著謊,生怕露出馬腳。
  
“對啊,你來這裏幹什麼?”
那個小姑娘完全沒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童真,
一副事故模樣,仔細的盤問著陳開。
  
陳開從兜裏掏出請柬,“我是來赴宴的,過年以前收到這個!”
  
那個小姑娘拿了請柬看了一眼,“哦,你是第七個吧!跟我進來吧!”
  
“什麼第七個?”陳開很納悶的問她,心裏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第七個請的客人啊,也是最後一個!”
她說著打開了門,讓陳開進去,又順手把大門關上了。
那深紅色的大門,如此的厚重,似乎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關在外面。
  
陳開剛剛踏進大門,就看到裏面的玄關前有兩個石頭刻的怪獸,
有些像麒麟,又有些像獅子。
  
“這個是什麼東西啊?”陳開問那個小姑娘。
  
“這怎麼能叫東西呢?”那個小姑娘被他一問,好像很生氣,
“你雖然是外姓,可是你母親也是孫家的人吧,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是,是!”陳開嚇得什麼都不敢說了,生怕再露出什麼馬腳來,
看來這個人家和常青一樣,比較信奉那些怪異的東西,自己還是少問為妙。
  
“這個是貔貅!”那個女孩說:“是古代的神獸,可不是什麼東西!”
  
陳開這次不敢應聲了,本來他是想接著問這個神獸是幹什麼的,
硬生生的把話又咽回了肚子裏,跟著小姑娘進了房門。
  
走到那兩個石刻的怪獸前面,陳開好奇的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把他嚇了一跳,
那兩隻怪獸分明也瞪著圓鼓鼓的獅子眼,在斜眼望他。
  
陳開嚇得後退了一步,
再仔細看,原來是那兩隻怪獸的眼睛裏竟然被人鑲了黑色的石頭,
看起來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真是畫龍點睛啊!
陳開發現是虛驚一場後,又覺得很奇怪,
這樣的石刻見得多了,怎麼就沒有一家給點上眼睛的呢?
  
末了又想,不愧是常青的老家,真的很有創意,這樣點上眼睛不是好看多了!
他就迷迷糊糊的跟在那個小姑娘的後面去吃飯了。
  
“你先休息一下吧,飯是晚上吃!”
小姑娘說著把他領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屋。
屋子裏有一個松木的架子,上面放滿了石刻還有文物。
  
陳開好奇的看著架子上面的東西,好像都是真的文物啊,
要是王教授來了一定會高興死了。
他挨個看著,突然眼光落到一個陶俑身上,
那個陶俑上面沾滿了泥土,好像有很久的歷史了,
兩隻手似乎被綁在身後,平平的一張嘴似笑非笑。
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啊?陳開很納悶的看著那個陶俑,
可是自己已經完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你對這個感興趣啊!這個是犧牲!”旁邊有個女人的聲音對他說。
  
陳開回頭一看,後面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女人,
好像二十五六歲,長得很漂亮。
  
“你也是來吃飯的?”陳開問她。
  
“是啊,我姓孫,叫喜滿!”說完看了一眼陳開:“你是常青?”
  
“對,對,我是常青!”陳開忙應著她說。
  
“唉,你姐還好吧!我好久都沒有見過她了,她還是那麼漂亮嗎?”
  
這話把陳開一下就問蒙了,常青怎麼從來沒有和他提到過還有一個姐姐?
忙點頭說:“是,是,她很好,還是很漂亮!”
  
喜滿的眼睛裏有一絲驚訝的神色,不過一閃即逝,
指著那個陶俑說:“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陳開搖了搖頭,臉上儘是迷茫的神色。
  
“這個陶俑的描繪的是供奉給神的人,奴隸社會的時候,祭神的時候不是用牛羊,
而是用的活人,把人綁起來,活活的殺了,神就會取走他的靈魂,
所以他還在面帶微笑,以示內心的虔誠!”
  
陳開聽了背後一陣發冷,很殘忍啊,幸好自己沒有生在古代,
他笑著對喜滿說:“還好現在沒有這樣的事了,不然太殘忍了!”
  
喜滿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幽幽的說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沒有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幾個人,
好像自己和喜滿是最小的了,來的有男有女,都是三十歲上下,
而且有的互相認識,就坐在桌子周圍說起了家常。
  
陳開數了一下來的人數,加上他正好是七個人,
而且這些人的名字都有一些吉祥的意思,像是常青,喜滿這樣的,
還有人叫永生,來福什麼的,都是討喜又俗氣,
這個家族的品味實在是差得可以。
  
幾個人說著說著天就黑了,可是還是不見開飯,
陳開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而且他還在擔心回家的問題,看來晚上是回不去了。
  
眼看就要到八點的時候,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小姑娘走進了屋裏,
“不好意思,久等了,請入席吧!”
說完引了七個客人到了另一間屋子,一桌豐盛的酒席已經準備好了。
 
陳開望著桌子上的大魚大肉,口水又不爭氣的開始往下淌,
真是人是鐵,飯是剛,
他急不可耐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了,喜滿就坐在他旁邊。
  
等到別人也坐下的時候,陳開才發現空了一個座位出來,
不是七個客人嗎?怎麼還多了一個座位,難道還有第八個客人?
  
可是他已經沒有時間想什麼了,他的眼裏只有飯了。只顧著環望四周,
沒有人動筷,沒有人動筷,趕快吃啊,有人吃第一口,他就可以跟著吃了!
可是過了一刻鐘,還是沒有人動筷,而且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其餘的六個客人神色嚴肅,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哎呀,不管了,大不了自己做第一,
他想著就拿起筷子,夾了一隻雞腿到自己的碗裏。
  
  
  
陳開的媽媽正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裏看春節的節目,
剛剛被一個小品逗得哈哈大笑,
還沒等她笑完,家裏的門鈴就響了,
她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七點過一刻,
外面已經完全黑了,可能是陳開回來了。
  
她想著就打開了門,門外站的不是陳開,是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一頭黑色的長髮束在腦後,一張臉在晚上似乎都泛著淡淡的光澤。
陳開的媽媽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樣漂亮的人。
  
“你找誰啊?”這個人估計是走錯門了。
  
“陳開,陳開去哪裡了?我是他的朋友,和他失去了聯繫!”
那個男人急切的問她。
  
“他說去吃飯了啊!”陳開的媽媽回答:“不過沒有說去哪裡吃,
對了,好像是附近的一個縣城!估計一會兒就會回來,你要不等等他?”
  
那個男人臉上全是擔心,苦笑了一下:“我估計他今晚是回不來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陳開平安的送回來的!”說完,那個男人就走了。
  
陳開的媽媽一個人在家門口納悶:“不就是吃個飯嗎,什麼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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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就是殺人!”白蘭很鎮靜的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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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和王教授不到三天就回到了學校,他請的假已經超了,
還好有王教授簽字又跑到校醫院開了條子
總算是沒有按照記過處分。
此時已經是一場秋雨一場涼,
本來還以為只有在那個偏遠的山村秋天才會提前到來,
現在看來自然是公平的,
縱是佈滿了鋼筋水泥的城市,也擋不住幾場秋雨,幾陣涼風。
陳開上課之餘就是趴在窗臺上望著滿地的金黃數日子,
離開緋綃已經是第幾天了呢?好像快有一周了吧,
那個傢伙會不會曉得坐車回來呢,
要是從那麼遠的地方走回來,估計他們要半年才能見面了,
希望緋綃沒有那麼傻吧,也許,也許明天緋綃就會回來了呢?
可是又過了一個月,陳開已經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緋綃還是沒有回來,
此時的城市,已經是被白皚皚的雪覆蓋了。
不知為什麼,每次看到這樣的白色,陳開總是會很傷心,
就連這天地,都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他有關於緋綃的一切,
那樣清冷的,美麗的,涼薄的顏色。
“王教授,我有事找你!”
正在歷史教研室埋頭苦幹的王教授被一個聲音從那些成堆的史料中喚了起來。
他抬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穿了黑色鴨絨衣的學生,
瘦瘦高高,鼻子凍得通紅,眼鏡上還帶著一層霧氣,
“是陳開啊!”王教授笑呵呵的對他說。
“是啊!”陳開說著走了進來,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放在書包裏,
“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吧!”王教授又看了他一眼:“要是想問期末的考試題可是不行啊!”
“王教授,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說我的身後跟著一隻小狐狸是嗎?”
陳開很急切的問,這是他聯繫上緋綃的最後一絲希望。
“是啊!”王教授說著扶著夾在臉上的像瓶底一樣厚的眼鏡,仔細的看看陳開,
“它現在還跟在你後面呢!”
“真的假的?我看看!”陳開聽了心裏一陣激動,
這樣說,這樣說緋綃一直沒有遺忘過他,還是想了法子在保護他嗎?
伸手就去王教授的臉上搶他的眼鏡。
“哎呀呀!年輕人怎麼這麼激動?”王教授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陳開迫不及待的戴上王教授的眼鏡,覺得世界在一瞬間就變得模糊了,
這個眼鏡不光是度數大的問題,而且還很髒,佈滿了灰塵,
也不知多久沒有擦過了。
“鏡子,鏡子在哪裡?”
陳開雙手亂揮著就去摸鏡子,他要看看自己後面有沒有真的跟著什麼。
“給,給你!”王教授趕快塞給他一塊巴掌大的小鏡子:
“小了點,你要仔細看才能看的到!”
陳開舉著那塊小小的,和眼鏡一樣髒髒的鏡子,
仔細的看著鏡面裏照出來的東西,看著看著,突然就覺得鼻子發酸,
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透過模糊不清的鏡片,從那面小小的鏡子裏可以看到,
自己的腳邊,此時正蹲了一隻毛色雪白的小狐狸,在悠閒的舔著自己的爪子。
那樣的白色,許久沒有見過的白色,陳開看了突然覺得心酸。
是緋綃沒有錯,他變成狐狸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看來他一直是想了什麼法子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從來沒有遺忘過他。
“陳開,陳開!你怎麼了?”
王教授眯縫著眼睛看不清東西,不過也可以感覺得出陳開的不對勁。
“沒,沒有什麼!”陳開說著摘了眼鏡,
連著手中的鏡子一起塞回到王教授的手中,朝他鞠了一躬:“我走了,王教授!”
“唉,你先別急,看到了什麼嗎?”王教授見他逃命一樣的要衝出去,忙去問他。
“我看到了!”陳開邊跑邊揮著手:“我最好的朋友!”
身影一會兒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又見到緋綃了,雖然只是一隻狐狸的影子,可是他還是覺得很開心,
淚水不停的奪眶而出,外面白皚皚的雪地,仿佛都幻化成了緋綃的桃花春風面,
讓他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又有揪心的痛,是的,只要活著,就能相見,只要活著……,
想到這裏,突然感覺這個冬天也不是很寒冷了。
“緋綃!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回來!”
他朝雪地裏大聲喊著,淚水涼涼濕濕,可是他卻渾然不覺。
“唉,陳開,幹什麼呢?”後面突然有人叫他,還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沒,沒有什麼!”陳開突然覺得很窘迫,忙伸手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沒幹什麼在操場上發什麼瘋啊!”是那個一班的杜鵑。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棉衣,白雪的映襯下格外的俏麗動人。
“我,我想起我的一個好朋友而已!”陳開覺得自己的臉都已經紅到了脖子。
“你啊!”杜鵑又吃吃的笑了起來:
“怎麼總是那麼有趣啊,昨天晚上見你也是!”
陳開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晚?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啊,根本沒有出門!”
“怎麼會啊!”杜鵑說著就往學校的超市那邊走去:
“又不是我一個人,好多人都見到了,說話還文鄒鄒的,一點也不像你!”
“可是我真的沒有出門啊!”
陳開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確實是覺得很累,剛剛過了九點就早早休息了,然後呢,
然後好像今早起來還是覺得很累,就好像昨晚根本沒有休息一樣,
可是自己分明連個夢也沒有做啊!
“陳開!”杜鵑說著回頭朝他笑了一下:
“思念一個人的時候,實在是忍受不了的話就寫日記吧,
我就是這樣,把心裏的想法寫出來就舒服很多了!”
“那個是你們女生才幹的,我才不會那麼傻!”陳開聽了嗤之以鼻。
“唉,你這個人,人家給你提點建議你還這麼說!”杜鵑白了他一眼:
“我要去買東西了,你自己好好玩吧!”
“那你去吧!”陳開笑著朝她揮揮手,放下手的時候才覺得難過,
自己又是一個人了。
“思念一個人的時候就寫日記吧!”
陳開低頭想著杜鵑的話,也許這是個好辦法也說不定。
他想著就走到別的超市去買本子,他才不要杜鵑看到了取笑他。
他沿著佈滿了積雪的路往校園的外面走去,
天氣雖然很冷卻是陽光燦爛,他邊走邊回頭看,
可是身後的卻只有自己的影子和白色的雪地,
他看著自己寂寥的影子,深深的歎了口氣,
看 來真的只有透過王教授那髒髒的鏡片才能看到那只雪白的狐狸。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學校旁邊的一個很大的超市,
他進去就直奔賣文具的的地方。
各種各樣的本子琳琅滿目的放在高高的貨架上,簡直是要看花了人的眼,
陳開站在那百十個本子面前不知該拿那個好,
人說選擇太多等於沒有選擇,這真的是一句至理名言。
突然,他的眼光被角落裏的一個本子所吸引,
那分明是一個破舊的,被人用過的本子,居然被放在新的本子裏。
他伸手去拿那個本子,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日記本,
粉紅色的封面上畫了一隻可愛的小白兔,紙頁已經泛黃,
但是可以想見它的主人應該是一個不大的小女孩。
陳開拿著這個本子,嘴角邊洋溢著溫馨的笑,
看來這又是哪個失戀的人在拋棄承載自己心情的東西,
杜鵑說得沒有錯啊,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就去寫日記,
好像確實是有很多人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減輕思念的。
他翻開粉紅色的封面,
心裏帶著一絲獵奇的想法,希望從裏面能看到一些纏綿悱惻,
可是才看到扉頁上的字,他就“啪”的一下合上了日記本,臉一下就變得蒼白。
陳開忙從貨架上隨便挑了一個結實的日記本,
把那個有著粉絲封面的本子又塞了回去,
急急忙忙像是逃跑一樣走到收銀台去結帳了。
出去的時候陳開感覺像是受了驚嚇,心一直在胸腔裏跳個不停,
外面的冷風一吹,他發熱的頭腦總算是冷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超市,人來人往,熱熱鬧鬧,一副繁榮的景象。
也許不過是個惡作劇而已,偏偏讓自己這樣膽小的人給遇到了。
那個日記本上的扉頁上被人用紅色的墨水寫了幾行字:
媽媽騙了我,爸爸殺了我
姐姐留下我的骨頭,掛在胸口上。
回到家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陳開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裏面依舊是一片冷冷清清,緋綃還是沒有回來。
陳開自己做了一點飯就開始坐在昏暗的寫字臺前開始寫日記。
可是提著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寫,
過去與緋綃的種種,就像電影一樣在他眼前放映,
緋綃的白衣,緋綃黑色的長髮,緋綃的狡狤的表情不斷在他面前浮現,
可是就是無從下筆,似乎心中有千言萬語偏偏找不到一個傾瀉的地方。
最後只在本子上寫著:今天是個好天氣,就是冷了點,
不過從王教授的眼鏡裏看到了緋綃,非常想念,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玩呢?什麼時候回來?
剛剛寫了兩句,他的眼睛就開始發沉,
最近不知怎麼總是感覺很累,看了看頭上的掛鐘,還沒有到九點呢,
可是陳開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一頭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那本日記,就平攤在桌子上,在臺燈的照耀下,泛著慘澹的光澤。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因為上午沒有課,他就沒有定鬧鐘。
陳開揉了揉發暈的腦袋,看了一下表:
天啊,已經是十一點半了!自己居然睡了十二個小時還多。
他伸了個懶腰,還是覺得渾身疲憊,就像昨夜根本就沒有睡過一樣。
收拾了東西準備去趕下午的課,陳開的眼光又瞥到桌子上攤開的日記本,
還是帶上它吧,萬一緋綃回來了,讓他看到會取笑自己的。
想著就要把那個簇新的本子塞到書包裏,可是剛剛看到那個本子陳開就愣住了
自己昨夜寫的東西下面多了一行字,而且還是豎著寫的小楷:
我是王子進,現在和你共用一個身體,這個世界與以前有太多不同!
已見松柏摧為薪,更聞桑田變成海。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陳開看了這行字,突然覺得腦中像是想起了一聲炸雷,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王子進怎麼回來了?
怎麼會說和自己共用了一個身體?
他突然覺得這些事情很可怕,本子也不要了,逃也一樣出了家門。
當坐在人滿為患的大教室裏的時候,望著一起聽課的熙熙攘攘的同學,
陳開總算是恢復了鎮靜,剛剛的那些東西,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這樣!
還沒有等想明白,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陳開嚇得“哇”的一聲就叫了起來。
“你怎麼了!”是梁棟那粗粗的嗓門。
“沒有什麼,嚇了我一跳!”陳開看是他才算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梁棟看著他,臉上突然掛起來一種曖昧的微笑:
“昨天晚上認識了幾個美眉啊?”
“什麼美眉?”陳開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昨天很早就睡了啊!”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梁棟突然叫了起來,好像很不喜歡他這種口是心非的模樣:
“我們明明昨天一起參加的掃舞盲的舞會啊!”說完還學著誰的腔調說:
“哎呀呀,怎麼都是庸脂俗粉,看來不管那個朝代,絕色總是少數!
這個不是你說的嗎?”
陳開見他想跳樑小丑一樣一個人自顧自的在表演,
還是想不起來自己是否出去過。
“你啊,還是那麼有趣,昨天晚上也是,說話文鄒鄒的,一點也不像你!”
杜鵑昨天的話又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還有今早在日記上發現的那兩段話,都不停的在他的腦海中晃來晃去,
他見老師來了,顫抖的從書包裏拿出教科書,難道,難道王子進真的回來了?
而且只有在自己睡覺的時候才借了自己的身體出現?
這一切一定都不是真的,一定都不是!
他想著就去翻放在桌面上的書,
這一翻不要緊,他又見鬼了一樣“哇!”的就叫了起來,
把坐在他旁邊的同學都嚇了一跳。
那本書,明明自己出門的時候拿的那本教科書,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粉色的日記本,上面畫了一個很可愛的小白兔,
封面的紙頁都有些泛著黃色。
“你怎麼了啊!”旁邊的同學很不高興的白了他一眼。
“沒,沒有事!”陳開答應著,眼睛卻一直看著那個本子,身上冷汗涔涔。
昨天下午在超市的事情又在他的腦中浮現,
那些觸目驚心的字,那泛黃的紙頁,
當時他明明是把他塞回了貨架上啊,怎麼現在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所有的怪事全都一起出現?
這個日記本,梁棟的話,王子進的字,他已經被折磨得喘不過氣來。
講臺上的老師說的什麼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他昏昏沉沉的出了教室的門,
那個日記本,他依舊放在桌子上沒有拿,也不敢去拿!
今天一定不能回家,要找個可以熬通宵的地方,看看自己到底會怎麼樣,
看看王子進是否真的會出現?
要去哪裡呢?現在才三點多,可是天色已經漸晚,
還沒有想明白,斜裏就衝出來一個女的,一下就撲到陳開身上:
“我的本子呢?我的本子是不是在你那裏!”
“你在說什麼啊?”陳開本來就在想事情,現在被她嚇了一跳。
那個女的大概二十幾歲,穿的很端莊,很像那些在寫字樓裏的上班族。
可是現在她似乎已經沒有什麼風範可言了,瞪著一雙圓眼,
塗了厚厚粉底的臉讓她的表情有些猙獰。只是不住的和陳開喊:
“一個粉色的,上面畫著小白兔的日記本!那個是妹妹留給我的東西啊!”
“我,我把它放在教室的桌子上了啊!”
陳開聽了心裏算是鬆了口氣,那個可怕的日記本,總算是有人來認領了。
“哪個教室啊?快帶我過去!”
那個女的說著就踩著尖尖的高跟鞋要和陳開往學校裏走。
“陳開,你在這裏啊!”正說著,一個人手上揮著一個本子就朝他過來了,是梁棟。
“怎麼了?”陳開望著他手上的本子,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希望他沒有看那裏面的東西吧。
“你也真是可以了,上課居然把筆記本扔在桌子上就走了!”
梁棟笑呵呵的把本子塞給他:“下次可別這麼粗心了,兄弟!”
說完揮揮手就走了。
“就是它,這個就是我的本子!”
那個女的一下撲上去,一把就把那個日記本搶了過去。
陳開見她粗魯的樣子,很不高興:“知道是你的了,拿走吧!”
可是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
因為眼前的這個比他大了好幾歲的女人居然就抱著那個破本子哭了起來。
“喂!你不要這樣啊!”陳開突然覺得很窘,自己從來沒有把女的弄哭過呢。
那個女的哭了一會兒,擦乾了眼淚,朝陳開笑了一下:
“不是的,我太高興了,要怎麼感謝你呢?”
她這一笑,陳開才發現她真的是個很美麗的女人,
只是剛剛的表情太凶,倒讓人沒有發現這一點。
陳開看著她,偏著頭想了一下:
“我最近有些不舒服,現在想確認一件事,你能不能帶我去一個通宵不用睡覺的地方?”
“呵呵呵!”那個女的看了陳開一眼,笑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過這樣的地方我倒是很熟悉,我們去酒吧吧!”
“好,好吧!”陳開說著跟著她走了。
此時的天已經是有些黑了,那個女的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說了一個地方,
師傅就拉著他們走了。
街上的霓虹漸漸的亮了起來,照亮了黑暗,
像是給這個城市穿了一件七彩的華服。
在街燈的輝映下,陳開望著旁邊的女人小小的精緻的側臉,捲曲的頭髮,
臉上帶著精緻的妝,這是一個都市裡很常見的白領吧?
一切都是那麼無懈可擊,一切又是那麼空虛。
陳開的心裏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酒吧那種地方,一般是寂寞的人才去的吧?
可是在順著她的臉往下看的時候,他就不覺得她可憐,而是覺得她可怕了,
她穿著黑色毛衣的胸口,分明的掛著一個白慘慘的東西,
看那個形狀,似乎是一塊人骨。
姐姐留下我的骨頭,掛在胸口上!
一路上陳開也不敢說話,眼睛只是瞟著旁邊女郎胸口上掛的東西,
那是人的骨頭還是別的什麼?難道那個本子的扉頁上寫的話全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被殺害了?
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繃著一根拉緊的弦,
還好那個女的一直很沉默很疲憊的靠在後座上,並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不然的話自己非要發狂不可。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估計能有半個鐘頭的功夫,車在一條街前嘎然停了下來,
“前面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了,車進去不方便出來,你們在這下吧!”
女的從自己手裏拎的大包包裏拿出錢夾結了帳,推開門就下了車,
“走吧,你不是要熬通宵嗎?我陪你!”
陳開也不敢言聲,下了車就跟在她後面,
道路的兩旁都是掛著彩燈的酒吧,可是門裏都是一片黑暗,看不出裏面是什麼佈置
陳開好奇的左看右看,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前面的女人穿著單薄的風衣,拎著一個很大的包,踩著尖尖的高跟鞋在引路,
染成棕色的頭髮隨風飄揚著,她走得那麼快,那麼俐落,
不停刮著的冷風在她那裏似乎形如虛設。
“我們去那家吧,晚上有人唱歌的!”她回頭對陳開說。
“好!好!”陳開答應著,低頭和她往前走去,那是一家很熱鬧的酒吧,
還好,找了這樣的地方,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出要怎樣和一個不熟的人待一個晚上。
兩個人進去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那個女的一下就讓自己陷在鬆軟的沙發裏,好像很累的樣子。
“真的對不起啊,要不你回去吧!”陳開看著她疲憊的臉,突然覺得她很可憐。
“回去?回去又有什麼意思?”她苦笑著對陳開說,伸了一隻手在他面前:
“我叫白蘭!”
“我,我叫陳開!”陳開和她握了一下手,
只覺得她的手冰冷冰冷,似乎沒有人類的溫度。
“那和我說說你為什麼要熬通宵啊?看你的樣子是那種乖乖的好學生!”
白蘭笑著看著陳開。
陳開被她這樣一問,心裏又緊張起來,
兩隻手的手指絞在一起,過了半晌說:“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的存在?”
白蘭聽了他的話,臉色一變:“我從來不信這個!”
可是底氣有點不足。
“是嗎?”陳開接著說:
“我的身體裏,好像還有一個人,但是他只在我睡覺的時候才會出來~”
“所以你想不睡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會有什麼出來?”
白蘭的眼睛裏突然冒出了好奇的目光。
“不錯!”陳開點了點頭。
“哈哈哈!”她突然就大聲的笑了起來:
“不會的,你放心,不會有什麼出現的,我知道的!”
“什麼你知道?”陳開很好奇她怎麼這樣說。
白蘭神秘兮兮的朝他勾勾手,小聲對他說:
“今天晚上會出現的人是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而並不是什麼鬼魂!”
“白衣的男人?”陳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緋綃,
可是,可是?他望了望周圍的紅男綠女,緋綃會在這裏出現嗎?
這樣嘈雜的地方他是從來都不願來的啊?
回頭又問白蘭:“你怎麼知道的?那個人是誰?”
“呵呵呵!”白蘭笑了一下:“你不要管我怎麼知道的,看著就好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白蘭給陳開叫了一杯熱的巧克力喝了,
在這樣寒冷的日子裏喝這樣的東西真的很愜意。
才沒有一會兒,陳開就覺得眼皮發沉,睡眠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有歌手在唱歌,可是他已經聽不清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表,又是九點了。
“白蘭,不要讓我睡著!”陳開無助的朝她伸出手。
“唉,你怎麼了?”白蘭眼見著這個奇怪的少年就要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伸出手使勁的推他,可是好像並不能阻止他的睡意,
他就那樣“咕咚”一下倒在了桌子上,就好像被人一下打暈了一樣。
“喂,陳開,陳開!”白蘭使勁的搖晃著陳開,
“不要讓我睡著!”陳開剛剛的話她還記得,可是他睡得也太快了吧,
好像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睡了,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她又折騰了一會兒,好不容易趴在桌子上的陳開“嗯”了一聲。
“啊,總算沒有讓你睡覺!”白蘭見他醒了,很高興的說了一句。
陳開慢慢的從桌子上爬了起來,迷矇的雙眼四處打量了一下,
用一種很陌生的眼光看著面前的白蘭:“這是哪裡?你又是誰?”
白蘭看著他詢問的目光,突然覺得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是真的吧?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是白蘭啊,陳開,我們不是剛剛認識,你不要開玩笑了!”
白蘭慌忙對他說。
“陳開?”眼前的人搖了搖頭,“不,在下的名字是王子進,並不是什麼陳開!”
他回過頭去,身後的人依舊是一張桃花春風面,
一如自己趕考的那天,站在綠柳岸上等他的樣子,
那時天藍如壁,白衣勝雪,
自己的年少時光似乎就是從他的一個淺笑才真正的開始,可是又結束得如此匆忙。
“緋綃!”王子進看著身後的人,還是那樣乾淨的白色,出塵的顏色,
與千年以前一摸一樣,似乎時間就此停在他的身上再也沒有前進。
“不錯,是我啊,子進!”緋綃見了他笑笑說,好像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王子進只覺淚水在不斷往外湧,讓他眼前緋綃的身影變得模糊,
他伸手擦了擦淚水,又哽咽著說:“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變啊!可是,可是我~”
說著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我如今竟要借了別人的身體才能再見到你了!”
“子進啊,你還是那樣的孩子氣!”緋綃依舊像以前一樣笑著看他:
“要是過了一千年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豈不是變成了妖怪!”
“那我寧可變了妖怪,也不想當這凡夫俗子!”王子進聽了他的話笑呵呵的說。
緋綃搖了搖頭:
“不老不死有什麼好!你不過死了就可以轉生,可是你可知我再見你這一面等了多久?”
臉色一下黯淡起來,語氣中似乎有無盡的悲哀。
“可是縱是見了又怎樣?”王子進聽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此時已不是舊時風月,過去的終究還是回不來了,這個世界,沒有我存在的地方!”
“子進,你不要這樣想了,我會想辦法的!”緋綃見他煩惱,也不知該怎麼說。
王子進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回來是做什麼,千年前欠你的,我一定會還!”
說完敲著面前的杯子,晃著腦袋吟道:
“青山綠水,古今常在,惟有舊交何處?空贏得,斜陽暮草,淡煙細雨!”
語氣中滿是悲愴。
緋綃望著這個自己昔日的好友,是啊,見了面又怎樣?
有聚就有散,等待他們的終究還是別離而已,
最後陪伴自己的,不過斜陽暮草。心中不由一陣酸楚。
 
“果然是如花的男人,踏歌而來!”旁邊的白蘭見了緋綃發出了一聲感歎。
“你是誰?”緋綃轉頭看了她一眼,一個疲憊的,帶著一臉殘妝的女人,
他望著王子進的身後,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是你把陳開帶到這裏的!”
“陳開?”白蘭指了指對面坐著的人:“你說的是他嗎?那他現在是誰?”
“在下王子進啊,小姐你莫不是這樣快就忘了吧!”王子進在一旁驚訝著說。
“呵呵!”緋綃笑了一下:“這個你不要管了,你帶陳開來這裏做什麼?”
“是他自己要來的,說是身體裏有另一個人,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變成王子進的陳開:
“要是他沒有精神分裂的話,我相信這是真的!”
“那你又是和他怎樣遇上的呢?”緋綃很好奇怎麼會平白的多了這樣一個人出來,
在知道王子進出現以後,他就拼命的往回趕,
可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找到他。
“不是遇上!”白蘭笑了一下:“他的出現,你的出現,我全都知道!”
說著嘴角彎出來一個自信的微笑。
“你莫不是有先知的能力?”
緋綃和王子進聽她這樣說,相視著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很驚訝。
“不是我!”白蘭很頹然的低下頭:“是我的妹妹!”
“那很好啊!”緋綃笑著說:
“有這種能力的人一般都很短命,不是自己擁有最好!”
“不錯!”那個叫白蘭的女人臉上突然現出一種悲哀的表情,
“她是已經死了,我的爸爸殺了她!”
“殺人?”
王子進突然覺得心裏一陣害怕,他對這個有一點印象,
爸爸殺了女兒,在哪裡見過?
腦中突然浮現出一行紅色墨水寫的文字,很蹩腳的字,像是蚯蚓一樣彎彎曲曲:
媽媽騙了我,爸爸殺了我,姐姐留下我的骨頭,掛在胸口上!
那好像是一個女孩臨終的呼聲,可是自己偏偏想不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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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亂插花~
這次那句媽媽騙了我,好像鵝媽媽童謠裡的改編喔= =
就是原型是杜松樹的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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