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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恐水症,我不知道為什麼。
只要有水的地方,他都會扭曲著一張臉盡量遠離,
是不是小的時候溺過水?讓一個中年的男人仍然心有餘悸。
  
但是奇怪的是,轉了行的爸爸,卻非常喜歡往水邊跑,
但是僅限於,那些隱藏在藍天密林之中的,不為人知的湖泊。
或許那幽暗的深藍,宛如鏡面的湖水,會在碧綠樹影的掩映下,悄悄偷走人的心?
  
時間過得飛快,彷彿只是下了幾場大雪,新年就來了。
  
此刻老黃正站在講臺上,佈置關於新年聯歡會的事宜,
“這是我們這個班組成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聯歡會,
務必要讓大家留下深刻的不可磨滅的印象!”
  
下面的同學都扁了扁嘴,好的印象還是壞的印象,現在還很難說。
  
“有節目要表演的同學,等會來我這裏報個到!”
 
“沒節目的呢?”我是百無一用型,
或許我每天表演的節目太多,讓我心思殫盡,沒有發揮的餘地。
  
“沒有節目的同學……”老黃看了我一眼,一雙小眼睛裏明顯射出不懷好意的目光,
“前一天過來佈置會場,結束以後打掃衛生!”
  
這麼沒有人性!
  
“我報名,表演獨唱!”我急忙舉手,丟臉總比幹活好。
  
  
可是我的節目還是被大家全票否決,
他們都認為我平時發揮高音的次數太多,每次都很驚世駭俗,
不能讓好好的一個聯歡會再斷送在我的狼嚎中。
  
知音少,弦斷有誰知?
  
就在我正在唉聲歎氣的為命運的不公平感歎時,羅小宗從後排跑過來找我。
  
“不要緊,綃綃,我陪著你!”
  
我看著他一張沒有表情的白白的臉,只覺得前途更加渺茫,
不行,無論如何都要爭取表演一個節目,一定要像遠離毒品一樣遠離羅小宗。
  
  
第二天學校就放假了,下午幾乎沒有什麼人在認真學習,都在為新年做準備。
  
“雙魁,你要表演跳舞是嗎?”
  
“是啊!”雙魁一邊吃東西一邊照鏡子,“
老黃還說要幫我借燈呢,不知道能不能借到,
要是沒有了燈光,會讓我的美麗大打折扣的!”
  
我忍住要吐的感覺,“能不能把我算上?”
  
“你?”雙魁瞥了我一樣,“不行,一定會影響我的形象!”
  
“我幫你寫作業還不行嗎?姑奶奶!”
  
“那等一等吧!”雙魁很勉為其難,“借到了燈你就負責給我打燈吧!”
  
雙魁,你真是夠仗義,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終於讓我暫時擺脫了羅小宗的威脅。
  
  
“綃綃,爸爸今年過年不回來了!”
晚上剛剛放學回家,媽媽就告訴了一件非常讓我鬱悶的事情。
  
爸爸一般跑到再遠的地方,也會在新年的時候趕回來和我們一起過的。
難道他在外面做了什麼讓他沒臉回家的事情?
我想起自己可憐的身世,嚇得一聲也不敢出,生怕我媽媽發現什麼。
我那該死的老爹,不會在外面有了孩子不敢回家了吧?
  
正在悶頭扒飯,媽媽突然很興奮的叫了一聲,“對了!”
嚇得我手一抖,差點把飯碗扣在桌子上,
她該不會是發現我老爹的秘密了吧?會不會把我一腳踢出大門,讓我餐風露宿?
  
“你爸爸給你買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寄回來了,很好看!”
  
看來爹還是親的好,嚇死我了,原來只是一件衣服。
  
“就是這個!”
老媽也不吃飯了,從門後的大紙箱裏拎了一件白色的棉外套遞給我,
“很好看吧?”
  
真的是很好看的一件衣服,雖然樣子古舊了一些,
可是即使在明亮的燈光下,依舊無法掩蓋那種隱隱散發的淡淡光輝。
這種白色,我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件衣服真的是買來穿的嗎?
我拿起那件外套,輕輕的撫摸,一種親切的感覺在我的指尖流動。
  
它的前任主人是誰?為什麼似曾相識?
奇怪的是爸爸回不來了,粗枝大葉的他怎麼會想著寄一件這麼奇怪的衣服給我?
那件白色的衣服,我掛在門後的衣架上,在黑暗中散發著寧靜的氣息。
如果以前有人對我說,事物是有生命的,我一定會出口反駁,
它們明明不會跑也不會跳,何來生命?
可是現在我信了,因為那流動的靈氣的光輝,確實比任何生命都要炫目。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居然是老黃!
瘟神報導,必無好事!
  
“少奶奶,明天記得打掃衛生啊!”
  
“我不是有節目?”
我聽了心中一急,怎麼雙魁沒有把讓我扶燈這樣艱巨的任務彙報給他嗎?
  
“你說雙魁啊?她晚上放學回家的時候摔了一跤,節目取消了!”
  
雙魁同學,你不愧是全校有名的一事無成,怎麼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狀況?
  
“記得通知一下羅小宗啊!你們明天一起來!”
  
“好!”我有氣無力的掛了電話。
  
我明天一定帶著避邪的聖物去,
和羅小宗一起佈置會場,不知道我還會不會有命看到聯歡會開鑼。
  
  
真是漏屋偏逢連夜雨!前一天還是晴朗無雲,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雪。
陰天很容易出狀況,鬼怪都喜歡在陽光不充足的時候活動,
我想到那個天天屁股後面跟著一隊雜鬼的羅小宗,抱著媽媽的大腿不想走。
  
“媽媽啊,你沒事要記得想想我!”
  
“不就是打掃個衛生?又不是上刑場?”
媽媽一腳踢開我,把昨天那件衣服往我身上一套,把我推出了大門。
  
媽媽啊,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了?對我竟如此狠心?
  
就在我趴在門口猶豫著要走要留的時候,老黃居然傻笑著在我身後出現。
  
“呦!少奶奶!打掃衛生還穿這麼乾淨?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怎麼是你”我驚訝的望著他,“羅,羅小宗呢?”
  
“你想他啦,果然是伉儷情深呢!他就在樓下!”
  
“你才和他是伉儷呢!”氣死我了,自從羅小宗上次在天臺上發了一次瘋,
我在學校就無法重拾往日威風,背後總是傳來壓抑的嘲笑聲。
  
  
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我跟著老黃下樓,揉了揉腦袋,
老爹不回家,雙魁又跌倒,老天竟然也不作美。
一連串的事情似乎太過巧合一些,這些巧合似乎都在暗暗指示著什麼。
  
“綃綃,這裏,這裏!”羅小宗一看到我們下樓,就在車裏朝我們招手,興奮溢於言表。
  
這是不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佈置會場的活動啊,怎麼像是要去旅遊?
然而事實上,後來我們確實去旅遊了!
  
  
羅小宗他家的車在雪裏剛剛開了一段路就不動了,似乎是發動機出了問題。
  
“打車去吧!”老黃看了看表,“快中午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們急忙上了一輛計程車,說了我們學校的地址,
那位司機非常盡責的說他會找近路儘快帶我們過去。
  
可是明明該是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居然開了一個小時還沒有開到。
  
外面的景色越來越荒蕪,陰沉沉的天氣讓人感到說不出的壓抑。
  
“我們好像迷路了啊?”老黃最先發現問題,“這似乎到了郊區?”
  
那位司機帶著我們轉到快要沒油,還是沒有找到回去的路。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找到加油站加了油就馬上過來!”
  
我們三個傻愣愣的在郊外站了一刻鐘,也不見那位司機回來,
這才意識到他估計是覺得邪門,把我們三個扔下來一個人跑了。
  
“什麼封建迷信啊,早該破除了!”老黃見又來了一輛車,急忙攔住。
  
道路又開始在眼前延伸,依舊是不熟悉的景致。
前方,好像有什麼在等著我,似乎有人在召喚我過去!   
我把手放到衣服兜裏,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個扁平的粗陶做的蓋子。
  
這是什麼?髒兮兮的怎麼會在我身上?
  
還沒等我想完,第二位司機也把車停在了比上次更為荒僻的路邊,
“不好意思啊,沒有油了,我去加油,你們在這裏等我!”
又一位司機嚇跑了,臨陣脫逃。
  
  
“老黃,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我望著周圍的參天大樹,狹窄的小路,
“怎麼我們越走離市區越遠?”
  
“我就不信這個邪!”老黃果然勇於與命運做鬥爭,
在找不到長途汽車站的情況下,居然攔住了一輛運東西的馬車。
“帶我們回城裏!”
  
“現在不行了!”那個樸實的農民看了我們一眼,
“天這麼黑了,先去村子裏將就一宿,明天再找車回去吧!”
  
“我們還要佈置會場!”老黃比了比手上拎的一包金紙和窗花。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說出這樣的話,真不是一般的強,
難道他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嗎?
  
  
“到底走不走!等會連馬車都沒有了!”
  
“走、走、走!”老黃連連點頭,
我們三個人狼狽的爬上那又髒又臭的木板車,心情極為鬱悶。
  
只有羅小宗非常興奮的叫:“這是馬啊?這就是馬嗎!能不能騎啊?
你們的手機能照相嗎,我要和它合影!”
  
  
木板格得我的屁股很痛,腦中也是一片混亂,郊外的寒風刺骨,吹得人發抖。
  
我現在已經有點明白了,是有什麼人在召喚我們到一個地方,
從我們一踏出家門,這條奇異的旅途就為我們鋪好了。
不,要在更早一點的時候,或許就在天空變得陰鬱時,旅程的起點就開始了。
  
  
叫我們過來的人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道路扭曲,讓人神智迷亂?
還沒等我想清楚,那個駕車的人就把我們攆了下去。
  
“我只能到這裏了,這是小潭村,你們明天再找路回去吧!”
  
  
小潭村?是因為村子裏有水潭才叫這個名字的嗎?
我的心裏,突然浮現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由於天空上烏雲密佈,黑暗來得比平日早一些,
村子裏錯落有致的房屋仿佛就要被夜色吞沒。
  
我們三個站在小路上,望著這個奇怪的村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完了,佈置會場的事泡湯了,聯歡會一定開得不好!”
神經粗大的老黃還在惦記著自己的本職。
  
“現在是不是該找個地方住一夜啊?”
羅小宗在吃睡的方面倒是與正常人保持了一致。
  
就在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突然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從村子裏慌慌張張的跑出來一個人。   
“有人啊,我們過去問問!”
  
那個人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衣,縮著頭,神色慌張的走在小路上。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的感覺。
  
“不要去!”我急忙要攔住老黃。
  
但是老黃卻拎著一包五顏六色的東西,直直的迎著那個人去了。
  
  
那個黑暗中跑出來的人,雖然看不清臉孔,
但是我分明的可以看到他的背後正趴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似乎是一個人的形狀,像是霧一般緊緊的的纏繞在他的身後。
  
“請問,這裏有沒有旅館能夠過夜?”老黃急忙拉住他打聽。
  
奇怪的路人卻似乎聽不懂老黃的話一樣,
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副慌張的神色。
  
“喂!你倒是說話啊!”
  
那個人卻痛苦的扭曲著臉,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胸口,
似要呼救又不知如何開口。
  
“你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我們幫你找醫生!”羅小宗也好奇的去看。
  
“哇————”我在後面捂著頭突然叫了起來,
不要,不要接近那個男人,那黑色的影子,就是要取人性命的怨靈。
  
“少奶奶!你怎麼啦?”
老黃剛剛問完,那個男人就捂著胸口一下倒在地上,
他身後的那團人型的黑霧一下就變成了一灘黑色的臭水,在凍結的土地上蔓延。
  
  
“天啊!這人怎麼說倒就倒?”
  
“不要過去!”我上前一把拉開看熱鬧的羅小宗,卻還是遲了一步沒有拽走老黃。
  
他正站在那個倒下去的人身邊,懵懵懂懂的望著我們。
  
那灘黑色的臭水,像是有生命一樣,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滲透。
  
“怎麼了?我有什麼可怕的嗎?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老黃站在黑暗中,莫名其妙的撓了撓腦袋。
  
估計羅小宗這次也看到了,嚇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團黑色的影子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形慢慢的伏到了老黃的身後。
  
  
就在這時,從村裏又跑了幾個人出來,拿著手電筒往我們驚嚇過度的臉上不停的照。
  
“你們是哪裡來的?這麼晚了還在外面?”
  
“我們迷路了,回不去家,能不能找個地方讓我們住一宿……”
  
那幾個村民將信將疑的看了我們一眼,就低頭去看那個倒在地上的人,
臉色沒有一點慌張,似乎司空見慣。
  
“又是一個,抬走!”幾個人拖著那個暈倒的人就往村子裏走去。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中年人看了我們一眼,“你們還是高中生吧?”
  
“是,是的!我們本來要去學校,不知為什麼就走到這裏!”
  
“跟我來吧!”
  
我們只好借著那手電筒微弱的光芒,跟在那個男人身後往村子裏走去。
  
  
這個村子的房子都很新,有的連院子都沒有砌好,帶著一種狼狽的繁華。
  
“那、那個人怎麼了?”老黃也有點害怕,非常難得的小聲說了一句話。
  
“他生病了!”
  
那分明不是生病!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這個村子裏蔓延,
從一個生命到另一個生命。
  
“生的什麼病啊?這麼嚇人?”
  
“不知道,是一種怪病!”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都是莫名其妙的昏厥,然後呼吸會越來越弱,最後都死於非命!
可是送到醫院,大夫根本查不出來!”
  
“不是生病!”我小聲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那個中年人聽到了大聲喝了一聲,仿佛非常生氣。
  
“不是生病!是冤魂吧,這個村子裏有人放出冤魂,我剛剛看到了!”
  
  
“小孩子,懂什麼!”他說著拿起電筒,照了一下我的臉。
  
那刺目的光,讓我急忙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卻一臉錯愕的望著我,似乎看到了一張讓他害怕的臉孔。
  
怎麼?他認識我嗎?不然為什麼會這樣看我?
  
  
我剛剛出口要反駁,那個中年人就非常生氣的喊了起來:
“不許在這裏說那些沒有邊際的謠言,還怕我們這裏不夠亂嗎?明天一大早你們就走!”
  
方才那一瞬間的驚訝表情,轉瞬即逝,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他把我們安排在了自己家裏,臨睡前,我們才知道他姓方。
  
晚上窗外的山風不停的呼嘯,似是鬼怪的哭嚎,
這個叫小潭的村子裏,似乎禁錮了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
第二天我們本來想一大早就出發的,可是卻發生了一件事,
讓我們不得不留在這個處處滲透著恐怖的村落。
  
老黃睡著了就怎麼也叫不醒。
  
他的呼吸勻稱而微弱,似是進入的沉沉的夢鄉,
但是卻完全沒有了意識,任我和羅小宗使出渾身解數,還是無法讓他睜開眼睛。
那個糾纏著他的黑色影子,也不知所蹤。
  
  
“這是怎麼了?”羅小宗也非常的著急,伸手拍他的臉,“我們還要回家呢!”
  
“你們的朋友也染上病了!”那個姓方的中年男人聞聲趕了過來,
非常惋惜的替老黃拉了拉被角,“等會兒把他抬到村裏的衛生所,染病的人都在那裏統一照顧!”
  
“真是可惜,這麼年輕!”他望著老黃沉睡的臉搖了搖頭。
  
“你是什麼意思!”我突然覺得胸口難受,鼻子酸酸的,
“老黃他不會死,他那麼粗神經又缺心眼,他一定會活很久的……”
  
“小夥子,你不要激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一把撥開他伸過來的手,“你看著吧,我一定,會讓老黃醒過來的!”
  
說完,我一頭衝出了大門,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只是覺得那間壓抑的小屋讓我難過。
那個姓方的人,憑什麼就斷定老黃非死不可?
老黃他明明還活著,為什麼要用那樣篤定的語氣決定他的命運。
  
我跑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周圍的景色很荒涼,似乎不小心跑到了村子的邊緣。
  
“小夥子啊,你是外來的吧,過來,過來!”
  
破敗的土房子前,一個曬太陽的老太太朝我招手。
我慢慢的走過去,不敢太過接近。
  
“你不要怕!”那個老太太笑著對我說,她滿口的牙幾乎全部退休,看了就叫人毛骨悚然。
  
“找我,有什麼事……”
  
“你讓我想起來一個人啊!”那個老太太仔細的看著我的臉,
似乎拼命的想從上面找點什麼出來。
  
昨天那個姓方的見了我似乎也非常驚訝,可是我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那次村子裏也是鬧這樣的怪事,那個人來到這裏以後,怪事就平息了,再也沒有死過人!”
  
“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三十年以前!”
  
這麼早,一定不是和我有關的人,那個時候老爸可能才剛剛上小學。
  
“他也是這樣,愛穿白色衣服,你很像他!”
  
老太太說完就不說話了,閉口再不提那個人,
最後我纏著她問了半天,才知道這個村名的由來。
  
原來離這裏大概四公里的山裏,有一處水潭,
不見得深不見底,但是卻沒有人敢利用那裏的水。
那一潭死水,明明不流動,卻始終不見枯竭。
  
最後不知因為什麼緣故,村裏的人都不願離那潭水太近,
在建國前把村莊搬離了深山,遠離了那潭沉靜的死水,卻保留了這個由來已久的名字。
  
  
這就是叫我來這裏的緣故嗎?我耷拉著腦袋往鄉鎮的衛生所走去。
那個人是誰?三十年以前來到這裏的人?明明不可能認識,為什麼會和我長得很像?
衛生所裏暖氣很足,羅小宗正愁眉苦臉的照顧老黃。
我仔細的看了看他,似乎那堆雜鬼也不見了,估計是意識到危險逃跑了,
幸運的是昨天附在老黃身上的黑氣並沒有轉嫁到他身上。
  
衛生所的屋裏橫七豎八的躺了大概五六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在這些人中間轉來轉去。
  
“你們是外面來的嗎?”
  
“是!”我望著老黃緊閉的雙眼,只覺得心中難過。
  
“真是倒楣,怎麼在發病的時候來這裏?”那個女醫生歎了口氣,
“不過也許外地的能夠保一條命也說不定!”
  
“這話怎麼說?”
  
“第一個發病的是個外來的學者,可是現在一個月過去了,只有他還活著,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靠點滴維持生命!”
  
“讓我見見他!”
  
一定能從這個人身上發現點什麼。
  
  
“在最裏面那間單間裏,你自己過去看看吧!”醫生說完,又忙著照顧別的病人去了。
  
那間漆著綠色油漆的門後,躺著的是什麼樣的人呢?
被怨鬼詛咒,卻能夠逃得一死,應該是個本事很大的人吧?
我推開房門,屋裏的光線很暗,一個形容枯朽的人正躺在病床上。
  
我見了這個人的臉,登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張消瘦的臉,有點蓬亂的頭髮,和堅挺的鼻子,寬闊的額頭,我再熟悉不過。
那不就是我老爹嗎?
  
  
“爸爸,爸爸!”我急忙撲過去拍打他的臉,“你怎麼在這裏?快點起來!”
  
但是爸爸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叫我來的就是我爸爸?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不過或許他也發現了危險,估計在千鈞一髮之際使用了什麼咒符保住了性命,
可是他為什麼會想到來這麼一個地方?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如果爸爸在這裏暈過去一個月了,
那我身上穿的這件古舊的白衣,又是誰給我寄過來的?
一樁樁的事情越想越令人害怕,冥冥中,似乎有看不見的手引導我,走上這條不歸的道路。
  
  
我在爸爸的病床前坐了很久,只覺得一籌莫展。
先是爸爸,然後是老黃,我的親人和朋友都命懸一線,我卻始終摸不到事情的頭緒。
  
但是爸爸那蜷縮的右手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按理說一個沒有意識的人不可能把手攥得這麼緊啊。
  
我費力的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只見他的手掌上,畫著一個猩紅的圖騰。
像是一條扭曲的紅蛇,盤繞在他的掌間。
  
他想告訴我什麼?這個圖騰是什麼意思?
那種花紋,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好像就在不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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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09 Wed 2008 02:03
  • BOX


某人又出題目了啊
雖然我現在很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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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788628.jpg

 
從森田大笨家拐來的東西= =
這是一個強人的網誌
根本搜羅了所有怪奇異誌的單元日劇啊
偏偏我很喜歡這種變態的東西
剛才就開始看了
除了世界奇妙物語外,裡面也有怪談新耳袋系列
但是怪談的有些鏡頭難免阿飄了一點
所以那系列不太敢看|||||| (以後再挑戰吧)
就先從世界奇妙物語下手
世界奇妙物語
點我開啟
(弄成另開新視窗的連結了,可以安心點開= =a)
以前電視有播過
就類似都市傳奇類的單元短片吧
內容除了怪奇以外
當然還有許多暗含人性(?)的深思
就是日劇一貫的冷調處理手法啦
說實在我也才剛開始看而已
但是裡面那篇"零差值教育"
倒是挺推薦看的XDDD
和偏差值不同
氣差值指的是一個班級同學間的氣氛和融洽度
相對比以學業成績偏差值的高低來分班
要是用代表"班級合諧度"的氣差值來分班會怎樣呢
如果真的有這一天應該蠻恐怖的吧
就得整天活在熱血校園日劇中的愛與友情(??)中了
但是前提卻是為了提升氣差值以讓班級擠進前半段才表現出來的愛與友情
我覺得這比完全沒有愛和友情更可怕
一個溫暖,一個給予,一個感動
如果這些都是計算好才拿出來的
會變怎樣
應該會寧願活在充滿仇恨和殺戮地獄吧
至少仇恨也是一種真性情XDDDD(爆)
而且結局太有爆點了= =
說真的我猜不到
所以還蠻推薦看那篇"零差值教育"的
讓我想到以前國中輔導課
輔導老師叫我們玩一種在紙條上寫下班上你坐的那一排裡
從最喜歡到最討厭的人的順序
比如你那排有七個人,就把那七個按順序,最喜歡的放第一個,最討厭的放最後一個
接著由隔壁排的同學拿著整理好的名單,將每張紙條裡寫的第一個同學的名字唸出來
而那一排的人全部像白老鼠一樣起立
被唸到名字的可以坐下~
如果說第二張紙條所寫的第一個人已經被唸過坐下了
那麼就順著唸紙上寫的第二個人
就當時的輔導老師說,這是讓我們測驗同學向心度(?)和自我了解(??)的能力
讓你知道自己在同學眼中是怎樣的人
很快就被唸到名字坐下的人,代表你在這班級很有人緣很受喜歡
越慢坐下的則代表要改進自己的態度
雖然基本上我覺得她在鬼扯
小時候玩這遊戲時不覺得怎樣
甚至覺得能動一動站一站(?)看同學啥時被唸到很有趣@@
到長大的時候才發現
這是一個多殘酷的遊戲
排在前面位置坐下的人很開心
但是有第一個
就一定會有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坐下的同學是什麼心情
一想到就覺得這遊戲真的蠻變態的
不過現在想起來,國中還真的很多這種莫名奇妙的遊戲(??)
還包括成績分組,一人考爛整組受罰的蠢連坐法
結果成績不好的就會成為被組員排擠幹譙的犧牲品
真是美好(誤)
不知為啥看了那篇零差值教育
就想起那個非常變態詭異(?)的國三生活
現在想起來那些所謂的輔導課
還真的都在玩那種表面輔導內心其實在叫人去自殺(?)的遊戲(被打飛)
讓人覺得教育好像有點問題= =
除了零差值教育外
我覺得第一片的48%戀愛,48%幸福也不錯
雖然那標題太芭樂我本來想跳過的XDDDD(爆)
後來還是看了
我覺得要是曾經有深深喜歡過人,看這片一定會有很深的感觸
說實在我看到第二段時還哭了(<=蠢)
整個會想到那種非常夕陽奔跑(??)的青春回憶啊~~
命定最合的人不一定是最喜歡的,也不一定就真的最合
姻緣不天定
而是要自己努力
這就是看完的感想吧
還有看不太懂的怪談新耳袋其中一個單元
請勿開啟的佛壇 (裡面有一幕是有一個詭異小女孩啦,但是恐怖應該還好,因為我都敢看了orz|||)
http://0rz.tw/2e3Sz
這個短劇,關於小女孩的媽媽為何消失真是眾說紛紜(?)
森田大笨說佛壇跑出來的女孩是想拉交替,後來爺爺回來才作罷
媽媽則因為小女孩不守禁忌開佛壇遭到噩運消失了(?)
MR.羅說
佛壇的小女孩是死去奶奶年輕的亡魂
因為爺爺和媽媽出門,就出來和小女孩玩
最後要把孫女拉進佛壇陪自己
但是小女孩掙扎打翻了貢品和牌位,她一怒之下讓女孩的媽媽消失了
我想的比較變態= =
就是爺爺本來就打算殺死他女兒了(小女孩的媽媽)
因為出門前就已經問了自己孫女:"如果媽媽不回來的話怎麼辦"
代表他本來就打算在出門幹掉他女兒
原因
因為孫女長得跟死去的奶奶很像....
把女兒殺死
就可以娶孫女了 (<=整個就是很變態的Diru式想法orz|||)
所以佛壇裡的詭異奶奶年輕亡魂出來時
小女孩問的我們以前一起玩過嗎
我覺得是因為小女孩覺得那個亡魂長得和自己很像,她卻沒發現的關係
因為爺爺一開始和最後表現出來的笑容
都很可怕XDDD
片頭小女孩跟爺爺對話的表情
也很不自然
我是這麼想的啦
其實故事故意沒交代清楚
就是要讓觀者自行聯想吧= =a
話說新耳袋怪談有的很像鬼片很可怕
所以都是挑標題看的|||||
這個神壇的驚嚇度是還好(沒啥明顯恐怖畫面)
有的看起來很像會發心臟病的(??)就沒有點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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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788625.jpg


 
高三十三班三大怪,全校聞名,無人不知。
  
首先是校花雙魁小姐,外表天真爛漫,純情優雅,長了一張標準的美人臉,
可是做起事來往往能讓人吐血。
能夠讓敵人防不勝防,前一秒還是桃花淺笑,下一秒就能讓人掉了下巴。
    
再次是班長老黃,運動場上的將軍,考場上的的狗熊。
老黃的一天,往往能上演幾次冰火兩重天,
剛剛在操場上揮汗如雨,指點江山,只要一上課就會被老師叫起來罰站。
  
“為什麼我總是遭遇滑鐵盧?”
上歷史課的時候,老黃英雄惜英雄,自比拿破崙在我的耳邊哀號。
老黃啊,你選錯了戰場,不遭遇滑鐵盧才怪,你這樣的去體校一定是老師的心頭寶。
  
  
本來也有人說我奇怪,據我們同學講,我乍一看是個玉樹臨風的帥哥,
可是神經似乎非常脆弱,貌似比女生還纖細,沒事就瞪著眼睛叫“鬼啊!鬼啊!”
且不分場合,不分時間,不分地點。
每門老師一提起我就恨不得把粉筆都捏碎,
因為他們激情澎湃的講課幾乎每次都斷送在我突如其來的嚎叫中。
  
這不能怪我,誰讓他們一激動就會引來好多小鬼。
所以有人說情緒化的人不長壽,這個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羅小宗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提過十三班有哪幾個怪人了。
他們都說,十三班那個怪人!
幾乎等同於英語裏的特指,該特指指的就是羅小宗同學。
  
譬如,在第一次模擬考試中,他就勇奪了雙魁小姐牢牢霸佔了兩年半的倒數第一。
把雙魁高興得一個下午都在笑,
她的成績終於在高中生活快要結束的時候有了一點點的進步,到了倒數第二!
羅小宗的試卷,氣得劉老太拿來全班巡展。
不論哪門科目,都是個位數的分數。
  
“羅小宗啊,你說你哪道題答對了?”數學老師拿著一張七分的卷子擺在他的眼皮低下。
  
羅小宗面不改色,一張白白的清秀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我名字寫對了啊!”
劍是一夫用,書能知姓名!
這話是沒錯,可是活到十幾歲,快二十了就能寫對自己的名字也夠悲哀的。
  
而且此君還有砌牆的癖好,每每從家裏搬來一堆的教科書和試卷,
整整齊齊的碼在自己的書桌上面,自己就躲在牆下乘涼。
一進教室,即使是站在講臺上,也是看不到他的臉的,
只能看到一堵花花綠綠的書牆,嚴嚴實實的擋住了他的身影。   
經常在上課的時候聽到那堆書裏傳來酣暢淋漓的打鼾聲,吃東西聲,喝水聲。
老師們時間久了都不管他,只要他不在後面吃泡麵那種味道濃重的食物就行。
  
  
最可怕的一點是這麼奇怪的人異性緣竟然頗好,
經常看到有低年級的女生藉故找他說話,或者要求和他交換胸卡。
怎麼會這樣?本來年級第一帥哥的位置一直被我牢牢霸佔的啊!
我拿起雙魁的鏡子拼命的照,我的五官明明比他長得精緻很多,還帶著一股風流之氣。
  
“哎呀,你別照了!”雙魁掩著嘴笑道:
“人家一身名牌,還車接車送,現在的小女孩可勢利著呢!”
  
一句話說得我矮了三分。
  
“而且你沒發現他不愛說話嗎?別的班的女生都說他有一股金城武的感覺呢!”
  
看來沉默是金這條萬古不變的定律套用在白癡身上也適用。
  
“況且~”雙魁又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你長得太好看了,一般的女孩子都會有壓力,沒有安全感!”
  
我端著鏡子已經石化了,這、這也是理由,難道讓我回娘胎重造嗎?
  
  
“綃綃!放學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剛剛背上書包準備回家,最後一排的書牆裏就傳來羅小宗殷切的呼喚。
嗚嗚嗚,我忘了說一點,羅小宗貌似還有雛鳥情結,
對破殼時第一眼看到的人會有強烈的依戀。
  
當初我一時心血來潮隔著門縫跟他搶一碗蛋炒飯的事,
似乎在他的心靈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你爸的專車呢?”
  
“今天下雪了,好像堵在路上過不來!”
  
我鬱悶的拉緊了羽絨服的領子,
不知不覺,冬天已經來了,寒風刺骨,雪花在黑夜裏淩亂飄落。
  
“給你這個!”我掏出一包東西放在身後跟著的羅小宗手中。
  
“這是什麼?”他接了過去,身後的雜鬼似乎離他遠了一點點。
那是廟裏的香灰,可以讓鬼怪退避三舍的。
  
我眯著眼睛看了看那些亂跳的小鬼和羅小宗的距離,
嗯,看來下次一定要把整個香爐偷過來,或許效果能好一點。
  
每次跟羅小宗回家,就必定有奇遇,
可憐我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念著《金剛經》,還是遇到了怪事。
  
雪大路滑,馬路上熙熙攘攘的又全是放學下班的人,
我和羅小宗的個子都不矮,難免有點重心不穩。
還沒走到公車站,就聽見身後的羅小宗“唉呦”的叫了一聲,居然一下滑倒在了地上。
他臨摔還沒有忘記拽個墊背的,揮舞著雙手順便拉倒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紅色的睡意,長髮披散,
在這大冷天裏居然赤著雙腳,正無助的趴在雪地上。
估計又是個失戀的,遇到了羅小宗更是雪上加霜。
  
“你不要緊吧?”我急忙走上去扶她,
可是剛一碰到她的手臂,就突然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直沖鼻翼。
  
“咯咯咯~”那個女人怪笑著爬了起來,居然頭也不回,雙手抱懷,拼命的往前跑去。
  
佈滿積雪的人行道上,潔白晶瑩,竟然沒有留下她半個腳印。
是個過路的女鬼!
  
  
“好痛啊!”羅小宗咧著嘴從地上爬起來,撲了撲身上沾著的白雪,
“剛剛我好像拉倒了什麼人!”
  
雪花零亂,似乎打散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
  
“沒事,可能是錯覺!”我說完拉著羅小宗繼續往公車站走去。
  
那是一個女鬼沒錯,可是為什麼她會在人行道上狂奔?
難道是羅小宗的陰氣太盛?在摔倒的一瞬間竟然一把拉到陰間,拽了個死人上來?
我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羅小宗的家卻到了。
  
“下了車直走,第一個路口左拐就是你家了!不要走丟了啊!”
我擠在罐頭一樣的公車裏大聲叮囑他。
  
“哪邊是左啊?”羅小宗背著書包傻呆呆的站在下麵發問。
  
“你的左手那邊!”
“什麼叫左手那邊啊?是路標嗎?”
  
公車站已經堵了一堆的車,後面傳來此起彼伏的汽車喇叭聲。
  
“下不下車?要走快走!”
  
在司機一聲怒吼之下,我只好連滾帶爬的擠下了公車,
滿眼怨念的瞪著羅小宗沒有表情的臉。
不到100米的距離啊,還要我送這個白癡回家!
  
  
我只好拉著羅小宗的手,耷拉著腦袋走在紛飛的雪中,去往他家的方向。
哪知剛剛走到路口的拐角,雪花飄零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正站在一株矮樹下。
或許是來接家裏人的吧?
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感覺,我急忙拉著羅小宗快步走過他身邊。
  
“就剩下三天的命了哦~”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飄忽的聲音。
  
我聽著心中一凜,急忙回頭看他。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怪笑,棒球帽下面只剩下一隻眼睛在閃著詭異的光,
正伸出一隻手,如指標一般直直的指向我身後的羅小宗。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說?”
  
“綃綃,你在和誰說話?”羅小宗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羅小宗的臉上寫滿疑惑,似乎不是假裝!難道只有我能夠看到這個人?
  
那個怪人卻繼續說道:“血女已經取走了他的血,他已經只剩三天可活!”
我想起剛剛那個渾身血腥氣味的女鬼,一種恐怖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給你一點提示!”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是這個人求我這麼做的,你可以想辦法問問她!看你找不找得到嘍!”
  
照片上有一個小女孩正抱著一隻狗熊的玩具傻笑,看背景似乎是很久以前的。
  
  
那個人像個惡作劇的孩子,見我苦惱,居然揚著頭,“咯咯咯”的怪笑起來。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又想不起來,
剛剛出口要問,就見雪花飛揚中一隻長手伸了過來,一巴掌打在那個怪人的臉上。
  
“好像有蒼蠅,嗡嗡嗡的亂飛!”羅小宗正懵懵懂懂的看著眼前的一個方向。
  
“你,你居然打我?”那個怪人捂著臉,“你會死得更快的……”
  
還沒等他說完,羅小宗兩個巴掌一起過來了,標準的武俠片裏的雙風灌耳。
“啪”的一聲脆響,這次打了個空,那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飛了?”羅小宗站在雪地裏,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正在暗自納悶。
  
羅小宗啊,天寒地凍的日子,哪裡會有蒼蠅在戶外活動啊?
你的常識也不至於匱乏到這種程度吧?
  
  
送走了瘟神羅小宗,回家以後,我拿著那張照片百思不得其解。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找羅小宗的麻煩?
難道是羅小宗的白癡舉動在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仇人?有人要將他殺之而後快?
照片有點泛黃,裏面的小女孩正梳著兩個小辮,傻乎乎的笑。
  
這個小孩子,看著有點面熟,似乎是我認識的人!她又能知道什麼呢?
  
第二天,我就慌慌張張的拿著那張照片去了學校。
高三學業緊張,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學校渡過,接觸的人少得可憐。
如果我看著面熟,那個照片中的女孩一定是我周圍的某一個人,
現在長大了的她,正潛伏在我的左右。
  
  
“這個是你小時候嗎?”首當其衝是正在對鏡梳頭的雙魁。
  
她瞥了一眼照片,“哪裡是我?我小的時候比她長得漂亮多了,
剛剛上小學三年級就在一次舞蹈大賽中得了獎,
上了五年級以後又在健美操比賽中表現突出,到了初中就更不得了……”
  
我沒有時間洗耳恭聽她的光輝選美歷史了,急忙又拉住一個坐在前面的女同學打聽。
  
一個早讀下來,我問了全班所有的女生,沒有一個人承認那張照片是自己小的時候的。
這可怎麼辦?
正在我束手無策的時候,老黃又來取笑我了,
“怎麼了?少奶奶,一大早就在找夢中情人啊?”
  
他一把搶走我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本來掛在臉上的怪笑立刻扭曲定格。
  
“這?這!你的愛好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還給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少奶奶!”老黃假裝抹著眼淚,“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差距,
就算你拿著一隻動物的照片,哥們也會支持你,愛情是能夠跨越一切的,包括物種……”
  
我急忙撲上去搶回照片,氣死我了,看我過兩天怎麼收拾你。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的老黃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看著眼熟……”
  
“你說誰看著眼熟?”我又飛身撲了過去。
  
“那個女孩啊!”老黃眨巴著眼睛,“讓我好好想想,真的在哪裡見過!”
  
看來不是我的錯覺,這個女孩真的是我們周圍的一個人,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是誰,但是早晚都會被找出來。
我立刻又信心滿滿。
  
 
信心滿滿的我到第一堂課老師點名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羅小宗!羅小宗來了嗎?”
政治老師拿著名單統計沒有交作業的人,千呼萬喚也不見羅小宗回答。
  
“羅小宗,曠課!”老師說著拿起筆在名冊上劃了一下,臉上卻帶著一股解脫的輕鬆。
  
他沒有來嗎?我回頭望著後排那個花花綠綠的書牆,心中一緊,
難道他真的如那個人所說的出事了!
會不會像我上次一樣,已經去了醫院報到?
  
還沒等想完,教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人夾著風雪闖了進來,“老師,我遲到了!”
正是那個有著草履蟲一樣的遲鈍的神經,蟑螂般頑強生命力的羅小宗。
  
“好,你回座位吧……”老師的臉色明顯晴轉多雲。
  
看來那個人是個騙子,羅小宗這麼厲害,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一上午的課真是上得我輕鬆得意,就差沒有哼歌了。
  
  
但是下午的時候,就出事了!
我們正在下午第一堂課上打盹,突然就聽見後排傳來一聲巨響,
教室天花板上那架古老的風扇突然掉了下來。
正好砸在羅小宗的座位上!
但是也該他命大,或者是他那堆書牆起了緩衝的作用,
那麼大的一架風扇,居然只在他頭上砸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老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了一跳,急忙讓幾個同學帶著路癡羅小宗去保健室包紮。
就在一片鬧哄哄的七吵八嚷中,我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正緊緊的跟著羅小宗的身後,
轉眼就消失在門外。
  
心一下就停止了跳動,那是什麼?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跟在他後面的黑影,似乎是個蹣跚的嬰兒。
  
  
“少奶奶,別發呆了!”老黃不知什麼時候搬了椅子坐在我身邊。
  
“你怎麼過來了?”
  
“電扇掉下來了,我的書桌暫時沒法用了,就先和你將就一下!”
  
“哦!”
  
老師在前面講課,我的頭腦中卻是一鍋粥,
不是女孩嗎?我以為是那個女孩為了什麼目的要取羅小宗的命,
可是為什麼跟在他後面的怨鬼是嬰兒的形狀?
女孩和嬰兒,還有羅小宗,這三者有什麼關係嗎?
  
“嘿,少奶奶!”老黃捅了捅我,“我知道你的夢中情人是誰了?”
  
“真的?”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黃啊,真是不是蓋的,你真該去讀警校,一定比警犬還厲害。
  
“你看!”他說著從我的文具盒裏翻出那張照片,拿出一支簽字筆,
在那個憨笑的女孩臉上畫了一副眼鏡,又添了一瞥鬍子,
“看看這是誰?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我望著那張改造過的照片,一下就傻眼了,“這,這是校長?”
  
“嘿嘿嘿,看起來是不是一個人?”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已經嚇得舌頭打結,彷彿看到UFO從我眼前飛過,
“咱們校長有易裝癖?實際上他是個女的?”
  
“你是豬啊你!”老黃伸手打了一下我的頭,“校長有個獨生女,你不知道啊!”
  
“陳子綃,黃智仁,上課打鬧,去後面罰站!”
  
晴天突然響起霹靂,我和老黃雙雙面壁。
  
這樣或許說得通,我望著牆皮上錯亂的紋路,
校長之女為了維護學校的秩序和榮譽,要為民除害?讓羅小宗這個怪胎從學校消失!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可憐的小宗,誰讓你如此的出色,引來殺身之禍!
  
第二堂是體育課,趁著老師不備,我開始往校長辦公室潛入。
哪知道剛剛舉手要敲門,門就一下拉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站在我面前。
是我們的教導主任。
  
“你是哪個班的啊?怎麼不上課跑到這裏來了?”
  
“我,我找秦校長有點事~”
我儘量低著腦袋,這個老頭出名的鐵腕,被他逮住蹺課一定死得很慘。
  
“校長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暫時不會來上班了!”
  
“那我走了……”
  
我剛剛抬腳要溜,就聽見教導主任在後面叫我,
“你要是沒事的話幫我把校長辦公室擦一擦,有好多浮灰!”
  
於是我一邊拿著抹布擦桌椅,
一邊透著明亮的玻璃窗看老黃他們在操場上歡快的玩籃球,心裏冰涼冰涼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我為什麼會為了羅小宗那個白癡淪落到如此地步啊?
  
體育課上完,教室裏還是不見羅小宗的身影,我跑到他的那堆書裏看了看,確實沒有。
  
“他包紮了一堂課嗎?怎麼還沒回來?”
  
“哎呀,那個倒楣孩子!”老黃幸災樂禍的笑,
“又去保健室報到了,剛才自由活動的時候扭了腳!”
  
話音剛落,羅小宗就頭頂著一塊紗布,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綃綃,你過來了!”還會傻笑,離死尚且遙遠。
  
“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吧!”
  
羅小宗聽了臉上露出一個開心的大括弧微笑,
可是我卻分明的可以看到,他的腳邊,正緊緊的纏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嬰兒形狀的鬼怪,正伸出兩隻小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腿。
就是它嗎?帶來這麼多橫禍?
  
我本以為今天他老爸的車來接他,我又陪在他身邊,一定不會再出什麼差錯了。
可是沒有想到車子剛剛駛出校門沒有多久,就從馬路上斜斜的竄出一個黑影。
司機一腳刹車又慌忙的打了方向盤,車子在雪後的路上轉了幾個圈一頭撞向旁邊的電線杆。
我急忙伸手把羅小宗的頭護在自己的胳膊下面。
車廂裏一瞬間天旋地轉,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肘正撞在門邊拉手的硬角上,酸脹難受。
  
“這?這是怎麼了?”羅小宗雙手抱頭,從座位上爬了起來。
  
“快走!”我一把推開車門,拉著羅小宗迅速的鑽出車子。
  
積雪融化,冰面如鏡,我和羅小宗撒開長腿狂奔在佈滿碎步的路上。
那個小鬼,正賣力的跑在我們後面,鍥而不捨。
  
“綃綃?這是怎麼了?我們為什麼要跑?”
  
還沒等我回答,那個該死的黑影就一下跳了起來,
一把抱住了羅小宗飛快移動的雙腿。
  
“哇!”他大叫一聲,一腳踩空,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由於慣性的作用,又在地上滑出去幾米遠。
  
“小宗,小宗,你不要緊吧?”
  
“啊?”羅小宗懵懵懂懂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今天怎麼回事?我怎麼這麼倒楣?”
  
我忙伸手去攙扶他,看來是甩不脫那個怨鬼了,
索性扶著羅小宗一點點的緩慢的往家走去。
那個小小的黑影,伸著雙手,像個孩子一樣腿腳不穩的跟在我們後面。
舉步維艱,又緊緊相隨。
  
它想要什麼?
羅小宗的命嗎?
只有死人才會如此嚮往生命的氣息,哪個孩子,要死了嗎?
  
  
把羅小宗送回家,在漆黑的街道拐角裏,我給老黃打了電話。
  
“喂?老黃,告訴我校長家的地址!”
  
“少奶奶,真去找你的夢中情人啊?”
  
“是啊,她令我朝思暮想,魂牽夢縈!”我咬牙切齒的說。
  
“呃……,你酸死了,服了你了,拿筆記一下啊……”
  
我裹緊了衣服,拿著那張紙條,走入漆黑的冬夜。
  
夜本無色,琴本無音。
生命原是哪裡來,便歸哪裡去。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的生命之火在我面前熄滅。
  
  
“你是誰?是學校的學生吧?”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笑眯眯的給我打開了門,
“可是校長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那個女人寬額闊口,眉眼中帶著幾分柔美,
與那張照片上抱著玩具熊的女孩倒有幾分相似。
  
“我不找校長,是有事來找你的!”
  
“進來吧!要喝點什麼?”她居然朝我笑了一下,一點都不驚訝。
  
燈光讓她的身影飄搖,模糊不清,
在一瞬間,我彷彿看到她那燙著大波浪捲髮的頭上,長了幾隻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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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在日本頗紅的東西
用tag晃去別人家blog常常看到= =
配合黑色異想的動畫很有詭異感
其實這是日本一個異想派風格畫家近藤聰乃的作品
在插畫和動畫表現都很特別的一個作者@@
喜歡用黑色和單色調完成扭曲童話般的風格
代表人物就是短髮小女孩吧 (雖然第一次看到有點想到那個黑色艾蜜莉)
這個動畫:"電車かもしれない" (可能趕不上電車XDDDD)
是套用了日本N年前老團たま的"汽車には誰も乗っていない"改編的詞曲做成的動畫
たま這團有多老
1984是主要活動期,就可以知道有多老了= =(被打飛)
當然現在已解散囉~
兩者配起來不知為啥意外的合XDDD(爆)
たま的歌很多都是類似這種的
慢慢的淡淡的詭異調
跟近藤的畫配起來剛剛好
很像在看一個劇團表演一樣
整個就是充滿奇幻風格(?),讓人印象深刻~~
(不過裡面的主音女聲,應該是作者自己弄的= =a,不是たま原音)
たま~電車かもしれない
因為無名這個月莫名擋嵌入語法
改成另開新視窗連結了orz|||||
近藤聰乃官網 http://akinokondoh.com/
裡面很多詭異的畫很不錯啊
非常符合個人變態的愛好(??? 被揍)
在Youtube查詢作者羅馬音Kondoh Akino的話
可以看到一些其他的動畫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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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trer en Soi----胎教なる羊水遊戲

有沒有每次置頂用圖片語法後
下面就打不出中文的八卦= =
好幾次都這樣了
感覺完全是在靠運氣看打不打得出中文(?)
RES過去介紹過了故省略(謎之聲:把這人拖走)
最近天氣變熱
煩燥度也上升
不過這種春夏的空氣
不知為啥都會想到高三晚自習和朋友一起吃飯的悠閒
或是大學和人奔馳在一中街宵夜雞排攤(??)中的快感(被打飛)
夏天的記億大部分是好的
所以遇到這種春暖氣息
回憶起來就會有種懷念和感慨(?)
感慨的是時間真的是一種無法倒流的東西
隨著時間流走的不只是數字
還有人的本質
就像那些記憶中的朋友
現在有些已經不知所蹤,有些因為某些緣故不再連絡
當然也有些我認為會留存一輩子
所以所謂回憶~~
大概就是幫你把現在在你身邊和不在你身邊的都裝起來的資料夾吧= =a
以前會為了一個人消失而難過
或是為朋友出社會後變尖酸功利而不知該怎辦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怎覺得以前在班上越優秀越上進越忍耐不吭聲的,出社會後功利化越快
大概是精英化那種感覺,似乎是把求學期間對週遭的忍耐都爆發出來一樣??)
就像時間一樣在跑
有人的心還是和以前一樣
有人卻再也看不到他的人味了
以前會為了這樣的改變耿耿於懷,希望那個人像以前一樣(?)
現在就覺得隨便
也許個人有個人的道路
人的生命裡,他人就像浮萍一樣來來去去
有人生根,有人走了,你無法阻止別人的流向
硬抓也只會發現自己站在原地
只能隨水流漂動,畢竟總會有人留下來,也總會有新的浮萍到來
就這麼簡單
雖然是很簡單的道理
不過當初倒是花蠻多時間適應就是了= =a
因為還是希望大家能一直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
但是很難達到吧
因為有些人劇烈改變太嚴重了簡直跟異形一樣(??? 被打飛)
所以久了就隨便了,分離這類東西,習慣後也不那麼可怕
每個熟人都是從陌生人開始,而每個熟人也可能最後都會變成陌生人
人生就是這樣吧
來來去去啦~~
只要還要有幾個好朋友就不錯了
所以珍惜現在在你旁邊的人
因為他們不見得永遠都會在那裡
這大概就是每次想到以前回憶時,得到的結論吧@@
這陣子因為鮮奶太貴這裡又沒冰箱又很想喝牛奶
就買了一罐奶粉來泡XDDD
其實從國中後就很少喝(都在灌別的茶跟飲料= =)
現在重溫(?)還不錯
喝了真的有穩定心神的作用耶
我想我應該是綠茶控牛奶控加冰淇淋紅茶控吧(被拖走)
以前還多個咖啡控,但是後來不知為啥就沒再喝了
現在只有心情不好才會喝
(大概就是心情不好喝咖啡讓自己心情更不好之類的達到詭異自虐情節 *爆*)
人生選擇太多等於沒有選擇
最近深切體會這道理,哭哭
就跟三個和尚沒水喝一樣
每個都想做又不知哪個應該做最後就什麼都沒做
其實我覺得
好像越有完美主義傾向的人越會這樣喔(?)
與其說不知該選哪個,不如說選哪個才不會錯
因為心裡太害怕錯誤了
才會更加猶豫
一定要選到最正確的
無法想像自己錯了的後果
大概是小時候的教育還是啥鬼原因造成的吧
不過反而是將自己推向深淵的路途啊
就像兩個小孩在堆積木
一個小孩雖然堆很醜,但是他也不知要改就一直堆
另一個因為太注重要漂亮,希望能堆出自己心裡最好的作品
只要稍微歪了就整個毀掉,歪掉毀掉歪掉毀掉歪掉毀掉歪掉毀掉歪掉毀掉
最後就是無止盡的毀掉毀掉毀掉毀掉毀掉毀掉
等時間結束,一開始亂堆的小孩已經堆好了一座城堡
而希望完美的小孩卻只能抱著不成型的積木哭
大人過來看到了,會覺得亂堆的已經堆好了,你怎麼還是一盤散積木,不努力!!!
但是卻沒人知道他比誰都努力
心裡的煎熬也比誰都多
在重複堆起和拆除的過程中想的是什麼呢
應該沒人能想像吧
所以我才覺得太完美主義不好= =
思想會殺死一個人
凡事還是先做第一步,別管他人的話,當自己聾了就好了(被踹飛)
我想我以前就是那個抱著散積木哭的小孩吧
現在則正在成為那個堆出粗糙城堡的人(??)
其實有錯或沒那麼好也沒關係,只要能堆出城堡就好了
世上誰不犯錯
就算是傾斜歪掉的城堡也有另類美(誤)
大概就是這樣詭異的領悟某些道理
所以耳聾功力也練得越來越高了(被揍)
畢竟一堆人要求東要求西的我哪有那麼多功夫去做
反正再怎麼做也很難讓全部人滿意
那乾脆讓自己滿意就好了,哭哭
別人聲音管他去死,大概就是這樣 (被拖走)
有時候顧忌東顧忌西的,慘的是自己
別人也不會感謝你
甚至還會責怪(?)
這就是長大領悟到的道理吧@@
所以,為自己而活
就是今後重要的功課吧
因為看著別人做事時
每個都只會出一張嘴啊
順便還會比較一下之類的
有人的社會就有競爭(?)
但是也不會很想站在金字塔頂端
所以我就當個小小安分守己的齒輪就好了﹏(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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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的時候,爸爸曾經告訴過我,對於被別人遺棄的東西千萬不要好奇。
因為被遺棄的物品多半是不好的,如果不小心撿到了往往會惹上大麻煩。
  
  
“這個好玩嗎?”雙魁拿著一個手機鏈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那個手機鏈是透明的粉色桃心串成,正好討她們這些女孩的心思。
  
“嗯,很好玩!”我更喜歡搞怪一點的。
  
“嘿嘿!”雙魁把手機鏈掛在自己的手機上,“出操的時候在操場上撿的,真是好運氣!”
  
“你撿的?”
  
“是啊,自己買的能這麼高興嗎!”
  
我拿過那個手機鏈仔細的看了看,粉色的玻璃珠子裏似乎有隱約的黑氣。
  
“這個,還是不要用了!”
  
“為什麼?”雙魁一把從我手中奪過手機,一邊上課一邊幸福的擺弄,
“你是不是嫉妒我的運氣好啊?”
  
好心當成驢肝肺,希望你的運氣真的能好吧!
  
  
可是剛剛到中午午休時間,我正趴在桌子上睡午覺,
就聽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嚎叫。
嚇得全班半數睡覺的同學都臉色蒼白的抬起了頭。
  
我們班著名的雙魁小姐正站在大門口抹眼淚,一邊哭一邊叫:“氣死我了~~”
  
“你怎麼了?”我急忙拉她回座位,不要讓她繼續在教室門口丟人。
   
“看我好欺負啊!”
  
又是一聲,震得我耳膜生痛,
以前聽說孟姜女哭倒長城總是覺得不可思議,今天我終於信了。
  
“嗚嗚嗚,那個四班的白癡,居然說我的手機鏈是偷的!”
  
論智商,怎麼也是你比較白癡吧!
可是我不敢這麼說,只好慢慢安慰她:
“算了,算了,就當她是瘋狗,人怎麼也不能和狗吵吧!”
  
“陳子綃,你真是好人!”雙魁小姐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這種事很常見啦!手機鏈還給她不就得了!”
  
雙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為什麼要還她啊?那明明就是我的!”
  
“可、可是,那、那不是你撿的?”
  
“我撿的也是我的,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那上面又沒有她的名字,
憑什麼說就是她的…………”
  
我望著她飛快吐字的上下翻飛的嘴,已經不敢說話了。
那位四班的同學,你好可憐,本來破財已經夠倒楣,又招來一個災星。
  
  
雙魁又念叨了一個下午才閉上她的尊嘴,
好不容易到了放學的時候,我剛剛要撒開腿擺脫可怕的雙魁,
就有一隻陰冷的手按上了我的肩膀。
  
“綃綃,今天陪我回家吧!”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那個羅小宗,
只有他這樣的奇才才能招來那麼多鬼魂,導致寒氣沖天。
  
雖然內心在哭啼,我還是擺出燦爛的笑容,“怎麼羅叔叔的車今天不能來接你嗎?”
話還沒說完,就有一隻冰冷的手從他背後竄了出來,往我的臉上摸去。
我伸手“啪”的一聲打開它。
  
“我爸爸讓我不要總搞特殊化,讓我和你一起走試試!”
  
“可是我們倆家離得又不近!我媽希望我能早點回家!”
  
“上午我媽和阿姨說好了,她說沒問題!”
  
媽媽啊,你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出賣自己的兒子?
  
就在我耷拉著腦袋準備就義的時候,
耳邊響起雙魁的一聲大叫:“我也去!”
  
“太好了,那就一起走吧!”
真是救星啊,只要不留我一個人和那個陰陽怪氣的傢伙在一起就行。
  
“聽說羅小宗家有好多外國的玩具,我想去看看!”
  
你是不是又想順手牽羊在人家家裏“不小心”撿點什麼?
  
難得羅小宗居然沒有什麼意見,背了書包就走出教室,
我望著他幾乎被那些鬼怪和黑霧淹沒的消瘦身影,不由納悶。
他不是最討厭與生人接觸嗎?難道是對雙魁有意?
  
於是我們三個就騎著自行車往羅小宗家裏去了。
夕陽西下,羅小宗吸引來的鬼怪浩浩蕩蕩的跑在我們後面,滑稽無比,
這也不失為一段快樂的旅程。
  
可是我那個時候卻忘記了,黃昏本來就是一個很危險的時刻,
妖怪和死人都在那個時候復活,陰間的門也會隨之敞開。
況且身後還跟著這麼多陰氣極重的鬼怪。
況且引路的還是一個非常邪門的倒楣蛋。
於是,在我們騎了十幾分鐘以後,就發現不對勁了。
  
 
 
“呀!這是哪裡?”雙魁小姐望著四周鬱鬱蔥蔥的樹木,
“這裏好像是原始森林啊!”
  
周圍果然是一片茂密的樹林,似乎是荒郊野外的景色,
一條小路正扭扭曲曲的通向樹林的深處。
再也沒有其餘的路。
 
我看了這景色心中一陣發寒,這不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了吧?
據說就是這樣的一條小路,但是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在筋疲力盡之後才發現原來一直是在原地繞圈。
  
“我們好像迷路了!”小宗在前面撓了撓腦袋,
“綃綃,我們是不是一不小心騎過頭,騎出了市區?”
  
天啊,你十年沒有下樓也不至於一點距離感都沒有吧?
你以為你騎的是火箭啊!
  
“我們再往前走走看吧!”
雙魁說著又蹬著自行車慢慢悠悠的沿著那條小路騎向有些陰森的樹林。
聽說腦筋不怎麼好使的人膽子一般都格外的大,這話真是箴言啊。
  
我剛剛要招手叫雙魁回來,不要亂跑,
我身後的羅小宗就也騎著車慢慢悠悠的跟上去了。
不止是一個,還是一雙!
難道他們都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嗎?
沒有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的背影,也往樹林的深處騎去。
  
這樹林裏的景色似乎是城市沒有開發之前的,怎麼會跑到這裏?
  
“綃綃!”羅小宗在我旁邊說,
“這裏的空氣真好,我的頭都不那麼痛了!真想一輩子待在這不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是啊,他身邊的那些隨從一進入這片樹林都沒了,空氣當然清新了!
  
“如果我待在這裏,你會陪我嗎?”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勁,一股比陰森的鬼怪更可怕的寒意竄上了我的心頭。
還沒等我回答,前面騎車的雙魁小姐就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怎麼了?”我急忙扔了車跑了過去。
卻看到雙魁正激動的抱著草叢裏的一個箱子,“我撿到了好東西!”
那個箱子是棕色牛皮做的,泛著柔和的光澤,似乎還是個高級貨。
  
“你還是不要瞎撿東西了,上午的事這麼快就忘了嗎?”
  
“誰說我是撿的?”雙魁費力的把那個箱子放到自己的車後面,
“這是我的!不是別人的!”
  
真是和她說不通,不過當務之急是怎麼從這奇怪的地方走出去,
於是我們又趕快騎上車沿著小路轉了起來。
  
這一路上再也沒有奇怪的事,漸漸月亮升上了天空,
我們還是在荒地裏轉著圈,景色也在不斷的重複。
  
“完了,完了!真的是鬼打牆!不會我們一輩子都要在這裏轉圈吧?”
  
“什麼是鬼打牆?”兩個人一起問。
  
我哀怨的看了他們一眼,一個傻一個愣,兩個人都瞪著白癡的眼睛看我。
死在這裏我不介意,可是陪葬的是他們我很介意!
  
我把自行車拋在一邊,從書包裏翻出一把鉛筆刀來。
真是報應不爽,昔日我傷人,今日我自傷!
我可愛的史努比,不過一個月,你又要飲血了,
這要是放到古代,你搞不好還能棲身川中四大名劍之列呢!
  
“綃綃,你要幹嗎?”
  
“割手指啊!鮮血能破邪氣!我們才能回家吃晚飯!”
  
說完,我拿起小刀往自己的手上劃去,不要太深啊,割到動脈可不好。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羅小宗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飛身撲了過來,一下就壓在我身上。
本來我只是想在自己手上淺淺的劃個口子,流一點點血就可以了。
但是因為羅小宗的重量,我的右手一沉,
眼看著那薄薄的刀刃一下就嵌入了我的肌膚,鮮血汩汩的留了出來。
  
“你和我有仇啊!”
  
我愣愣的望著趴在草地上的羅小宗,他一定是為了和我作對才出生的。
  
“不,不是的!”羅小宗手忙腳亂的幫我按住傷口,“我只是想阻止你!”
  
“哎呀,有計程車!”雙魁在一邊驚叫,
我這才發現我們周圍的景色已經不再是那片荒僻的樹林,眼前是一條寬闊的馬路。
  
“我先回家了,現在太晚了!”她說著招手讓車停下,
計程車司機從車裏走出來,幫她把那個撿到的大箱子和她的自行車放在後備箱裏走了。
  
眼看雙魁小姐很沒有意氣的逃跑了,
羅小宗掏出手機給他老爸打電話:“爸爸啊,叫司機來接我啊!什麼?我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啊!什麼叫路標啊?北邊是哪邊?為什麼要我撥110啊?110是幹什麼的啊?……”
  
羅小宗和他老爹無止境的交涉去了,我坐在大路旁暗自傷神,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抽痛。
羅小宗,羅小宗,你真的不適合自己回家!這是我今天血的教訓。
  
不過奇怪的是,眼前居然清靜不少,
天天跟在他後面的雜鬼大部隊似乎也跟著消失了,或許因禍得福?
但是後來事實證明了,世界上根本沒有因禍得福,只有禍不單行!
最後還是我帶著生活低能小宗同學沿著那條大路摸回了家。
  
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硬著頭皮挨了老媽一頓罵,才騙到一頓飯吃。
就在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抬頭一看表,十二點整,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給我?
  
“喂?”我迷迷糊糊的接起了手機。
  
“是陳子綃嗎?你到家了嗎?”
雙魁小姐似乎落跑後良心大發,開始關心起同學的安危來。
  
“是啊,我到家沒多大一會兒,你呢?”
  
“我還在路上呢……”雙魁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電話就掛斷了。
  
嗯?開玩笑吧?她不是早就打車回去了?
再一看來電顯示,居然上面寫著“無顯示號碼”。
  
真是奇怪,她什麼時候去電信局開通這種隱藏號碼的服務了?
  
可是我實在太累了,沒有閒心想這些怪事,倒頭就進入了夢鄉,
在夢裏我還拼命的蹬著自行車走在那條荒僻的小路上。
其間痛苦真是一言難盡。
  
  
第二天我精神委靡的耷拉著腦袋去上學,卻發現耳邊出奇的安靜,
就像在看電視的時候有人把那鬧哄哄的噪音處理掉了一樣。   
一直上到第二堂課,我才發現原來雙魁居然沒有來上學。
她生病了嗎?
我又想起那個奇怪的電話,午休的時候跑到教室的後排去找羅小宗。
羅小宗的自閉症似乎還沒有完全治癒,他書桌上的書摞了足足有一尺多高,
擺放之整齊不亞於萬里長城的青磚,嚴嚴實實的擋住了他的臉。
  
“小宗,你昨晚有沒有接到雙魁的電話?”
  
“沒有啊!”他從長城後面探出一張蒼白的臉,
“她是不是昨天累到了,今天不能來上課?”
  
“可能吧!”估計是我多心了,她明明是在我們眼前上的車!
  
“喂,綃綃!”剛剛要回座位,羅小宗就在他的堡壘後面叫我。
  
“別叫得那麼肉麻,叫我陳子綃!”
  
“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吧?就是頭確實有點痛,也有點怕冷。
一定是昨晚睡眠不夠!
下午為了健康,我趴在桌子上一口氣睡了三堂課的覺,
期間也有小鬼來騷擾我,可是卻根本沒有影響到我的睡意。
  
平靜的一天就這樣被我睡過去了,
還好羅小宗的爸媽終於對自己兒子的智商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派了一個保姆和一個司機把他架上了車。
甩掉尾巴的我只覺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它們比熱戀的男女更如膠似漆。
於是回到家我又倒頭就睡,根本沒有胃口吃飯。
  
正睡得天昏地暗,不亦樂乎的時候,放在我的床頭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那鬧人的鈴聲跟催命一般沒命的響,
最後我做了一番天人交戰,終於接起了手機。
  
漆黑的夜晚裏,手機中傳出雙魁小姐的聲音,“陳子綃嗎?”
“對,是我,你今天怎麼沒有來上課?”聽聲音她很精神嗎,一定是裝病。
  
“我好像迷路了,現在還沒有到家……”
  
我聽了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麼路走了一天一夜還沒有走完?
  
“你在哪裡啊?能不能描述一下?”我對著手機大聲的喊。
可是話筒中卻傳出“嘟——嘟——”的長音,又被掛斷了。
我抬眼看牆上掛著的鐘,綠色的螢光指標正指向十二點。
  
完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我的心底浮出,雙魁小姐出事了!
  
  
第二天雙魁果然沒有上學,我看著身邊空落落的桌面,只覺得不知所措。
這是我周圍第一次有人遇到這種事,雙魁她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會天天十二點打電話給我?
  
“少奶奶,行不行啊你!”老黃突然走過來一把拍上我的肩膀。
  
“怎麼了?”
  
“是不是這兩天雙魁沒來上課,你犯了相思病啊,你看你這臉色!”
  
真的有那麼憔悴?連粗枝大葉的老黃都看出來了?
我急忙跟旁邊的女同學借了面小鏡子照了起來。
鏡子裏的我眼窩深陷,已經沒有了往日神采飛揚的模樣,
一張蠟黃蠟黃的臉,不帶半點血色。
最可怕的是從鏡子裏看去,可見一條黑色的小蛇正盤在我的脖子上,
一邊遊走一邊吐著血紅的信子。
  
這是怎麼回事?我身上冷汗直冒,一把把鏡子扣到桌面上,
這是咒術!我什麼時候被詛咒了?
下午我就跟劉老太請病假了。
劉老太用她高度老花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馬上就批准了,
“陳子綃啊,老師知道高三壓力很大,可是學習也不要這麼賣命,
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沒有了本錢分數再高也沒有用……”
她明顯是誤會我了!
  
我聽她嘟嘟囔囔的說了半個小時,才憔悴的背著書包走出學校,
期間我不停的撥打著雙魁的手機,回答卻永遠都是“該用戶不在服務區!”
  
還好臨走前問了萬事通老黃,拿到了雙魁家的地址。
雖然老黃如我所料的諷刺了我一番,可是人命關天,
尤其是還有自己的命牽扯在裏面的時候,面子問題早就排到了剛果。
  
  
等我拖著沉重的雙腿來到了雙魁家樓下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就算不按照地址來找,我也知道那個五樓的窗口是她家。
因為雖然現在正是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那戶人家卻一點明亮的感覺都沒有,
一團團黑色的死氣籠罩在窗外。
雙魁這次似乎惹了很大的麻煩。
  
“阿姨,我是雙、不,齊芮的同學,請問她身體怎麼樣了?”
  
雙魁的媽媽頭髮蓬亂,雙眼通紅,似乎遭受了什麼打擊,
“她生病了啊!謝謝你來看她!”
  
“是什麼樣的病?”我的心中放下一塊石頭,只要雙魁平安到家就好辦。
  
“不知道!”她媽媽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前天晚上回家,倒在床上就再也沒有起來!她就像睡著了一樣,怎麼叫也叫不醒!”
  
這是魂魄被勾走了的情況,沒有了靈魂,肉體一般也撐不了多久。
可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終,我們根本就沒有接觸到什麼危險的東西,
雙魁的靈魂又是怎麼被帶走的呢?
  
  
“醫生說她大概是壓力太大,潛意識裏逃避現實,不願意醒來!”
  
雙魁有壓力嗎?穩坐全校最後一名的交椅,難道她還怕別人趕超她?
這個醫生明顯是個混飯吃的庸醫。
  
“她現在在家裏嗎?”
  
“在醫院住院,現在換她爸爸陪著她!”
  
但是我看到一個房間的門縫裏隱隱約約滲出的黑氣又是怎麼回事?
  
“阿姨,這間是她的房間嗎?”我說著走過去,扭開了門把手,
這個房間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似乎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裏面。
  
“你看看吧,裏面沒有什麼古怪的東西!”
  
我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突然間從裏面跑出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鬼怪,不下幾十個,
還有伸著舌頭的吊死鬼朝我招手。
這,這也叫沒有什麼古怪的東西?
  
看著這麼龐大的雜鬼部隊,
我終於知道那天天與羅小宗形影不離的傢伙們跑到哪里去了。
  
房間裏大大小小的鬼怪,都緊緊的圍繞著一個放在床邊的東西,
似乎對那個東西非常感興趣。
  
“走開,走開!”我伸手趕跑幾個看熱鬧的,好不容易擠到了那件東西前面。
  
是個棕色的牛皮箱子,靜靜的躺在地板上,正泛著上好的光澤,
正是雙魁那天從荒野中帶出來的那個。
  
箱子周圍都被貼上了紙條,只是現在有被撕開的痕跡。
這裏面裝著什麼?那紙條似乎是一種封印!
那天晚上我匆忙中沒有看清楚,今天看來,這個箱子似乎格外的大,
有些類似於出國定居的人帶的那種最大碼的箱子。
完全可以裝一個人進去!
  
人?這裏面裝的,真的會是一個人嗎?
我鼓足勇氣,“啪”的一聲打開了箱子上的簧扣,箱蓋應聲彈出一個黑色的縫隙。
那黑色縫隙昭顯著死亡的恐怖,雙魁,會不會就在這個箱子裏?
  
我顫抖的掀開箱蓋,卻見大皮箱裏空空如也,
正中擺著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被扭扭曲曲的寫了紅色的字。
  
詛咒的根源,竟然在這裏!
那個箱子我自始至終都沒敢亂碰,那些符咒的東西我向來不懂,
而且在沒搞明白這個詛咒到底是為了什麼被誰施下的狀況下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下午我拖拖拉拉的去醫院看了一眼雙魁,
她正雙目緊閉的躺在白色的病房裏,身上插著輸液的管子。
臉頰塌陷,長髮披散。
在她這仿若沉睡的昏迷狀況下,我才發現雙魁真的是個很好看的女孩。
只是因為她平時太聒噪了,一直沒有注意。
  
“雙魁,你看,我就說叫你不要亂撿別人的東西……”
  
雙魁皺著眉,似乎很痛苦。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急忙走出了病房。
雙魁,你一定要堅持住,無論如何,我都要喚回你的靈魂。
  
  
迷迷糊糊的摸回了家,媽媽也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急忙給我吃了藥又做了我愛吃的雞,把我送上了暖暖的被窩。
可是我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緊緊的捏著手機。
今晚,電話一定會響的!
  
因為雙魁的靈魂,正迷失在這世界的哪個角落裏,我知道,她正急著找尋方向回來。
可見過怒海中的燈塔?
我的生命,就是那陰籟天空中的一米星光。
  
夜色如墨,黑色蔓延,安靜而恐怖。
在鐘錶的指標指向十二點時,已經被我攥得汗濕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我有氣無力的接起了電話。
  
“陳子綃嗎?我就快回去了,好像知道路怎麼走了!”雙魁的聲音還是那麼精神飽滿。
  
“那就好!”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又被掛斷了,依舊是無法顯示號碼。
雙魁快回來了嗎?這真是一件好事,希望我的力氣,能夠堅持到她找到路吧。
  
這一夜,幾乎無眠。
  
連我自己都感覺得到生命正在從身體裏一點點的剝離,
迷迷濛濛中,我又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好像每次我徘徊在生死邊緣時都能見到他,
他和我很像,但是又完全不同,隱藏在我記憶的深處。
  
“我就要來見你了!”
  
他聽了只是朝我笑了一下,芝蘭玉樹,明眸皓齒,長得這麼好看真是罪過!
  
“你到底是誰啊?”
  
他依舊不答,朝我伸出了手。
我沒有猶豫的一把拉住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拽出了層層的白霧,眼前是媽媽一張憔悴的臉。
  
  
“綃綃啊!”媽媽溫暖的手拉著我,
“你總算醒了,媽媽已經打電話叫你爸爸儘快趕回來了,你要好好養病啊!”
  
我這才發現自己又躺在了病床上,真是倒楣,本月第二次來醫院報到。
一天又迷迷糊糊的過去,晚上那個白癡羅小宗來看過我。
幫我削水果的時候削到了手,給我端水卻把水杯砸到了我頭上,
終於他不再亂動了,扭著手指大氣不敢出的坐在我面前。
  
“小宗啊,我求你了,你回家吧!”看著他那張倒楣的臉,我只覺得氣悶。
  
“綃綃,你跟我說實話……”
  
“叫我陳子綃!”
  
“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過後,先是雙魁,接著是你,你們都奇怪的病倒了!”
這個傢伙還沒有傻透嗎?
  
接著只見羅小宗煞白著一張臉,“是不是下一個就要輪到我了?
我也會莫名其妙的病倒,然後和你一樣因為心腎衰竭死去?”
  
“閉嘴!我還沒有死!”
真是氣死我了,自從那天遇到鬼打牆之後,就這個白癡是唯一的受益者,
他居然有臉跑到病怏怏的我面前說風涼話。
  
望著羅小宗小媳婦一般委屈的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宗,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
  
沒有別的選擇了,因為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而見過那個箱子的,現在只剩下羅小宗了。
  
羅小宗聽完了我的吩咐,非常積極的連跑帶顛的走了,
因為我最後加了一句話,“這件事關係到你的生死!”
  
哼哼哼,貪生怕死的羅小宗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安危,像驢一樣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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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這篇有點像百鬼夜行抄裡的某一篇
講到百鬼夜行抄
好久沒看了
還蠻懷念那兩隻很吵的烏鴉(??)
夢枕貘一直寫空海
但是我比較喜歡陰陽師啊= =
說實在空海我只看了一集而已(遭空海fan痛毆)
------------------廢話完畢,以下正文------------------------
迷途
我生病了!
  
真是倒楣,或許是前一段時間和小青接觸得太多了,
或許是期中考試用功了一下累到了。
總之我突然就發起高燒,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在家躺著了。
  
“綃綃,媽媽要上班了,冰箱裏有飯菜,記得中午自己熱一下吃!還有別忘了吃藥啊!”
  
媽媽囑咐我幾句就急急忙忙的關上門出去了。
  
空曠的屋子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外面正是秋冬交接,寒風乍起的時候。
真是好討厭,怎麼連天氣都這麼淒涼?
由於我生病,那些雜七雜八的鬼怪突然增加了一倍,
他們扭扭曲曲的變成各種形狀的東西正匍匐在我的周圍,
一個個用不大的小眼睛正看著我的好戲。
  
我去倒可樂喝,玻璃杯裏會突然竄出一條蚯蚓。
我去吃藥,藥箱上正趴著一隻粘呼呼的海星一樣的東西。
還能怎麼辦?我只好拖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去睡覺。
哪知剛剛掀開我那又厚又軟的可愛的被子,
就看到裏面正蹲著一隻綠色的碩大的青蛙,它正瞪著圓眼睛在床上看我。
  
真是忍無可忍,我一腳把它踢下床,宣佈了自己對床的所有權。   
被子裏真是舒服,尤其是對我這樣發著高燒又渾身打擺子的病人來說,
簡直是天堂啊。
     
天堂裏的雲朵估計就是這樣溫暖而蓬鬆吧?我迷迷糊糊的在遐想中睡著了。
睡夢中好像到了一個空曠的房間,那個房間比我們家寬敞和明亮許多。
裏面有幾個人影正焦急的在我的眼前走來走去。
  
這是什麼地方?好像我在很小的時候確實到過這麼一個房間,
我還記得那個屋子很大,裝飾也很豪華。
可是那時我太小了,完全不記得為什麼要去那樣一戶人家。
  
“綃綃啊,你乖乖的在這裏不要亂動,我去陪叔叔阿姨!”
  
那兩個叔叔阿姨?他們怎麼了?為什麼會讓人陪。
但是說完媽媽就又回到了那個空曠的客廳,
我從屋裏的門縫往外看,客廳裏的大人們都愁眉哭臉的,
還有一個與媽媽差不多年紀的女人正傷心的靠在媽媽身上哭啼。
這個情景很讓我害怕,因為我能清楚的看到客廳的角落裏正有一個黑色的影子抱膝坐著。
  
那是一種可怕的怨鬼,當它出現的時候就是這家要有人死了,
開始它沒有人形,只是一團黑色的霧氣,
可是隨著死亡的一步步接近,它會慢慢的變成那個要死的人的樣子。
當它抬起頭來,上面長著誰的臉,誰的五官,死的就一定是那個人。
  
這家裏為什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難道是有人要死了嗎?要死的會是誰呢?
  
我嚇得急忙關上房門,不敢再看那個可怕的鬼怪。
一抬頭,卻正好看到牆上掛著一個小男孩的照片,
那個男孩與我差不多大,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正騎在一個木馬上咧著嘴笑。
這個男孩是誰?為什麼在這個家裏沒有看到他。
  
我剛剛搬了個椅子爬上去要看個仔細,就聽見客廳裏的電話鈴刺耳的響了起來。
大人們立刻大呼小叫的亂成了一片,仿佛發生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
我轉了一下身子,要從椅子上爬下來,卻看到樓下的街道上正站著一個人。
此時天色有些陰暗,秋風瑟瑟,街道上是一片空蕪的灰色。
可是那片灰色中卻站在一個穿著棕色風衣的人,
他的個子很高,頭上帶著同樣顏色的帽子。
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他是誰?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站在這家的門外?
  
還沒等我想明白,那個人像是發現了我一樣,突然抬頭望向窗戶這邊。
他會看到我嗎?怎麼可能?這可是三樓啊!
我的腳一滑,從椅子上掉了下來,一下摔到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客廳的電話鈴還在沒命的響著,刺耳的聲音在傍晚的慘澹光線裏回蕩。
  
  
“真是煩死了!”我掙扎著要從床上爬起來,
好像是我家的電話在不停的響,斷送了我來之不易的睡眠。   
哪想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對圓圓的眼睛正在上方看著我。
剛剛被我踹下床的綠色大青蛙,正結結實實的蹲在我的胸口上看熱鬧。
怪不得我會做不好的夢,原來是被它壓的!
我一把抓住它,再一次把它扔下床,晃晃悠悠的去接電話。
  
  
“喂?媽媽啊?我剛剛睡著就被你吵醒了!”
  
“綃綃,媽媽不是故意的,是有急事叫你!”
電話裏媽媽的聲音焦急而煩躁,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怎麼了?是不是我爸去哪裡挖墓被抓了?”
  
“不是你爸爸!”媽媽急著說,“是媽媽的一個朋友,那個趙阿姨,
你還記得吧?你小的時候去過他們家一次,她家又出事了!”
  
我的眼前又出現了那個荒蕪的灰色街道,那個空曠的房間。
裏面的人影又開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媽媽晚上不能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要去他們家?”我急忙問道。
  
“對,去照顧一下他們家的孩子!”
  
我想了一會兒,“我也去,把地址告訴我,晚上我就趕過去!”
  
“綃綃啊,你還在生病,不要去了……”
  
我輕輕的放下話筒,不行,我一定要去,
那個蹲在客廳裏的黑暗的影子,它最後變成了誰的臉呢?
十年過去,難道還有什麼不幸的陰影在那家的周圍盤旋
到了傍晚,我按照媽媽給我的地址出了門。
  
一走出大門,不禁被秋風吹得直哆嗦,
雖然穿得很厚,可是還是覺得天氣陰冷無比。
這不僅僅因為冬天將至,
而且多多少少還沾了我身後跟著的那批雄壯的大部隊的光。
它們都喜歡黑暗和寒冷,更喜歡人類生病的時候散發的虛弱的死氣,
所以以前是偶爾騷擾,現在簡直到了對我圍攻的地步。
真是倒楣!
  
  
等我拖著虛弱的雙腿又倒了幾次公車來到那個社區時,天已經快黑了。
那幾棟棕色的樓房在陰鬱的天色下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是這裏嗎?十年以前我來過的地方?
我看了看樓前那灰色的街道,那伸展著枝椏的大樹,與十年前一模一樣,
似乎歲月什麼也沒有帶走。
望著其中一棟高大的樓房,我理了理衣服,走了進去。
  
  
“綃綃,你來了啊!”
是媽媽給我開的門,那家的保險門異常的壯觀,與銀行的金庫有的一拼,
在傍晚看來依舊亮閃閃的泛著金屬的光澤。
  
“媽!你朋友家是開銀行的啊?”
我摸著那厚度驚人的門,估計炸藥都炸不穿。
  
“她們家做生意的,挺有錢的!”媽媽手忙腳亂的打著碗裏的雞蛋,
“快點進來,沒有吃飯吧!”
  
我環視了一下屋子裏的擺設,比印象中的更豪華一些,
“媽,以前我是不是來過這裏?”
  
“是啊,你記性真好!”廚房裏傳來老媽的聲音,“那次她家也有急事!”
  
“是什麼事?”
  
問出去的話沒有得到回答,卻聽到爆鍋的聲音,接著媽媽繼續說:
“中午你趙阿姨的老公出了車禍,今晚是危險期,等會兒媽媽要去醫院陪她!”
  
老媽說著端了兩碗蛋炒飯出來,
一碗放在我手中,另一碗卻放在客廳裏的一個門前。
她又轉身從冰箱裏拿了水果和牛奶,也全都堆在那扇門的前面。
  
  
“裏面住的什麼人?”
  
“小宗!”
  
“小宗?”我怎麼想不起來有這麼一號人物!
  
“是你趙阿姨的兒子!和你差不多大!”
  
為什麼不出門呢?自己的父親出了車禍應該在醫院守候才對吧。
那扇棕色的木門裏,隱隱滲出一絲黑色的煙霧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他小的時候經歷了一些可怕的事,後來就得了自閉症,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出來!”
媽媽已經開始穿外衣了,“你今晚留下來陪他,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她說完風風火火的拉開門跑了出去。
  
饑腸轆轆,我急忙往嘴裏扒著蛋炒飯,也顧不得什麼怪事了。
那個小宗,一定比我還強,是個天生的倒楣蛋!
因為我一踏進這家的房門,
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牌小鬼們就一窩蜂的鑽到那個門裏去了。
名副其實的鬼怪磁石!
  
  
我剛剛扒了半碗飯,就聽到空曠的客廳裏傳來“嗒”的一聲。
接著那扇緊閉的木門開了一條小縫,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裏面透了出來。
我是從來都不怕鬼的,偏偏好奇心又非常強。
所以當那門縫裏伸出一雙又白又瘦的手來拿那碗蛋炒飯的時候,
我一個挺身跳了過去,一把拽住那雙手。
那雙手的主人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人會抓他,
正在那狹窄的門縫中瞪著圓圓的眼睛看我。
  
“你是誰?怎麼在我們家?”他拼命的往回搶著飯碗,是個清秀的男孩。
  
“你爸爸都出車禍了,你還有臉安心的待在家裏吃飯?”
我也很執著的拉著飯碗,雖然我吃飽了。
  
“你算哪根蔥,管不著!”
  
“你這個不肖子!”
  
可是沒想到這個傢伙對吃飯竟然這樣執著,最後連我都差點被他拖到屋子裏去,
無奈之下只好放手。
  
  
“你叫小宗是吧?”我依舊不依不饒的拍著房門,
“總是在家裏待著不是辦法,你這麼大人了,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你老爹的安危!”
我的話音剛落,那扇緊閉的房門又打開了,看來我的話起作用了!
哪想我剛剛要張嘴說話,就從裏面飛出一隻被舔得乾乾淨淨的飯碗,正中我懷裏。
接著房門又緊緊的關上了。
  
“小宗,小宗!你出來!”我把手上的飯碗放在一邊,真正焦急起來,
因為剛剛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我最不願意見到的東西。
在那一屋子小鬼中,正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蹲在房間的角落,
與十年前所見的那個索命鬼一模一樣。
  
難道十年以來,那個東西一直盤亙在他們家不曾離去?
還是它一直沒有帶走想要的人命?
無論我外面怎麼叫,裏面的那個小宗就是不開門,定力不是一般的強。
可是只要我稍不注意,門外的牛奶和水果就會悄無聲息的消失,
這個人簡直比妖怪還厲害,幾乎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
  
眼見天要黑了,我也沒有時間和他幹耗,一個人跑到屋子裏去歇著了。
身上的燒還沒退,剛剛那麼一折騰還真的有點累了。
我虛脫的走到窗邊,想把窗簾拉上睡一覺。
窗外依舊是一片灰濛濛的景色,與十年前的景致並沒有不同,
只是沒有了那個穿著棕色風衣的怪人站在樓下。
我剛剛伸手要拽窗簾的繩子,突然發現一棵高大的杏樹後面似乎站著一個人。
  
距離太遠有些看不清,不行,我要下樓去看個究竟。
哪想剛剛一轉身,我就一頭撞在了櫃子凸出的硬角上!
好痛啊,眼前似乎有金星一閃一閃,我捂著頭在地上蹲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然後迷迷糊糊的開門走了出去。
  
不知為什麼,這麼一撞,我的病竟然全好了,
身體突然覺得輕鬆無比,天氣似乎也沒有那麼冷了。
我轉到這棟大樓的後院,躲在一片枯敗的灌木中觀察。
這次看清了,果然有一個人正躲在樹後,仰著頭看上面的房間。
那個人穿著棕色的風衣,戴著同色的帽子,打扮有點像福爾摩斯裏的華生醫生,奇怪至極。
  
“嘿嘿,終於讓我捉到了!”
  
我在心底乾笑兩聲,慢慢繞到那個古怪的人身後,
一個挺身撲上去,把他壓在身體下面。
  
他似乎嚇了一跳,拼命的推開我,帽子也掉了下來,露出斑白的頭髮,
“你是誰?幹嗎要捉我?”
  
天啊,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學人家偷雞摸狗!
  
“我還想問你呢!”我緊緊的拽著他的手不放,生怕他跑了,
“你站在樓下朝上面張望什麼?是不是要偷東西來踩點子的?”
  
“不、不是!”他急忙又抓起那頂禮帽帶上,
“我就要出發了,想來這裏再看看家裏人!”
  
“出發?去哪?”我這才發現他的手裏緊緊抓著一個皮箱。
  
這個中年人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是去旅遊!是去救我的兒子!”
  
“你兒子?”
  
“不錯!”他一張老臉上掛著痛苦的神色,
“我的兒子被人綁架了,我要救他出來!”
  
“綁架?那要報警啊!”我急忙還向四周看了看,這不是拍電視劇吧?
怎麼這麼巧讓我遇到這種事?
  
“員警管不了的!”他說著抬腕看了一下表,
“糟糕,時間要到了,我要儘快找到那個地方!”
  
說完,他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拎著箱子快步走出了樓群。
  
  
這是怎麼回事?綁架犯不是都用電話聯絡家屬的嗎?
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去哪理交贖金?
  
坐視不理不是我的風格,我急忙跟在他的後面,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奔入蒼茫的黑夜中。
  
  
好像景色在一瞬間全變了,那個中年人左拐右拐的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裏,
那種巷子應該在幾年前就拆遷了才對。
  
“大叔,我們這要去哪理?”
  
可是他不回答我,在漆黑的小巷裏仔細尋找什麼,
接著不知從哪家放在門外的垃圾桶裏翻了一張破紙條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張紙條,然後又拉了拉衣領,拎著箱子走出小巷,往寬闊的馬路上走去。
  
“喂,大叔,你去哪理啊?等等我!”
  
“你怎麼能跟得上我?”他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廢話,你以為你自己走得多快啊?我又不是殘疾,怎麼跟不上你?
  
他說完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我的兒子,現在也與你一般大了!要是他能像你一樣開朗健康就好了!”
  
不會吧!我聽了下巴差點掉下來,是綁匪弱智還是他兒子弱智啊?
你見過哪個白癡綁架過十八九快二十的小夥子的?
你又見過哪個那麼大的人還會乖乖被別人抓的?
這裏一定有問題,一定有一方腦筋不好用!
  
可是那個時候我做夢都沒有想到犯迷糊的居然是我自己。
那個奇怪的中年男人又走到一處公園裏,
這個公園我倒是認識,好像小的時候經常在這裏玩。
他像一隻老練的獵犬,在花花草草裏左找右找的翻了另一張紙條出來。
  
“快到了!”
我這才明白那些綁匪的聰明之處,他們不用電話聯繫,因為電話很容易被人追蹤,
所以用最原始的傳紙條的方法。
那就是說我們周圍一定有人跟蹤,再通知他們同夥安排交贖金的地方。
  
“大叔,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報警?”我環顧著公園裏中茂盛的樹木,
在那一片片幽深的黑暗裏,似乎有什麼人在觀察我們。
  
“不用了!”他朝我笑了一下,
“其實員警早就去過了,可是我要救的東西他們卻沒有帶出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偷偷摸摸的想撥一下手機,卻發現一點信號都沒有。
  
真是邪門!
  
我只好又乖乖的跟在那個奇怪的大叔身後看個究竟。
  
“你真是個好孩子,居然一直陪著我!”
  
大叔,你誤會了,我只是好奇心太重而已,現在我也很後悔!
  
他說著竟然很激動,“要是我還能再見到我的孩子就好了!”
  
“一定會見到的!”
  
他歎了口氣,“要是我還有機會,一定請你去五星飯店吃海鮮!”
  
“現在也可以去啊!”
  
他哈哈哈的笑了幾聲,“現在去不了啊,你好像還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吧?”
  
頭上的星星很明亮啊,應該還在地球吧!
  
  
他不再說話,又拉著我在黑暗中挨個摸索著門牌號碼,
不知走了多遠,他終於在一處破敗的小屋前停了下來。
那小屋的門異常破舊,裂了很多寬大的縫隙,但是裏面沒有一點人聲。
  
“是不是搞措了,大叔?”
  
“應該沒有!”他望了一下四周的景物,
“當年員警就是從這裏把他救出來的,只是那時我不在場!”
  
“等等!”我的突然有些搞不明白,“你說員警已經把他救出來了是嗎?”
  
他點了點頭。
  
“那你還來這裏幹嗎?”
  
他歎了口氣,“我的孩子,他一直很害怕,他的人雖然救出來,心卻迷失在恐懼中!
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還沒等我琢磨好這話的意思,他就伸手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黑暗的小屋中,正有一個小男孩蹲在角落裏哭,不過七八歲的年紀!
不是說和我差不多大,怎麼這麼小?
  
“爸爸~”
  
小男孩突然抬起頭,借著屋外昏暗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這個孩子我認識,十年以前,在那個奇怪的房間裏,就是這張臉在照片裏朝我笑。
我突然神情恍惚,怎麼會是這個小男孩?難道他一直沒有長大?
  
那個大叔卻一下奔了過去,一把把他抱在懷裏,“乖孩子,爸爸來救你了!”
 
“爸爸,我好怕啊~”小男孩歇斯底里的大哭起來。
  
“不怕,不怕!”那個大叔輕聲安慰,“你再也不會迷失在恐怖的記憶中了,
再也不會害怕黑暗了,爸爸這就帶你走!走出這個被遺忘的漆黑的迷途!”
  
說著,他輕拍小孩的後背,兩個人越走越遠了。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搞什麼名堂,
我惶恐的向四周看去,卻發現周圍一片黑暗,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這一切都是一個人的記憶?真是這樣的話我又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
一條條道路都恍惚不明,我一時間竟找不到出口,不知不覺中深陷迷途。
誰又來帶我出去啊?
  
就在我在暗巷裏轉來轉去,已經要喪失信心的時候,
突然見到一抹白色的背影在我眼前走過。
那人的頭髮很黑很長,個子很高,身體很輕盈。
雖然四周很暗很黑,可是那刺目的白色卻始終不曾被黑暗淹沒。
  
不知為什麼,我一看到這個人,心中竟然覺得非常的溫暖,
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他一樣。
“你等一等啊!”我急忙要追上他的腳步,卻始終與他差了一段距離。
  
接著眼睛裏似乎鑽進一股刺目的強光,照得我眼睛發花。
我急忙伸手去擋,卻發現正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綃綃啊,你終於醒了!”眼前是老媽哭腫的雙眼。
  
“我怎麼了?”轉頭都好費力,一動頭就痛得要命。
  
“你撞在櫃子角上面,暈了過去,一直到現在才醒,可嚇壞媽媽了!”
  
原來我在那個時候就暈了過去,怪不得我會突然間病痛全消,
怪不得我的手機會沒有信號,因為那時發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實的。
  
我費力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卻發現病床前蹲著一個漆黑的影子,
只是它也正抬頭看著我。
 
它現在已經長了臉出來,是一張很好看的臉,明亮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挺直的鼻樑,
可是我看到這張臉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這分明就是我的臉!
  
  
“滾!”我拿起病床旁的一個茶杯砸了過去,那團黑色的影子立刻煙消雲散。
  
“哎呀,綃綃,你不要激動啊,好好的不就行了?”媽媽正在給我削蘋果,
“你以後別去你趙阿姨家了,一去就出事!上次也是,在她家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也差點死過去,還好你命硬!”
  
“你說十年前我就在她家差點玩死?”
  
“是啊!”媽媽說著塞了一個蘋果在我手裏,“不然你怎麼會把那次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上次是小宗被壞人捉走了,我們才去幫忙的嗎!”
  
我捏著那個蘋果,手氣得直哆嗦,
原來十年以前那個蹲在角落裏的黑影,就是在她家等著我出事故,
十年以後依舊如此。
  
虧我還以為是他們家裏人會有危險,每次都躍躍欲試的要去化解,想當活雷鋒!
我正恨得牙癢癢,媽媽卻緩緩的說:
“對了,忘了告訴你,昨天半夜,你羅叔叔被搶救過來了!現在正在特殊病房看護著呢!”
  
  
我想到那個穿著棕色衣服的中年人,他抱著的那個小男孩,
那黑暗中的迷途,突然一切都明白了。
  
搶救過來了嗎?那就太好了!
做父母的真是偉大,在命懸一線之時,還會惦記著自己孩子的安危,
會奮不顧身的奔赴那危險的道路,帶出自己孩子迷路的靈魂。
  
窗外的樹葉飄零,我卻一點也不覺得這景色淒涼了,
那昔日灰濛濛的街景,在我記憶中也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淡棕。
  
  
一個半月以後,羅叔叔出了院,
為了感謝我們母子,特意在五星飯店請客,還點了我最愛吃的雞。
  
那個羅叔叔,果然是那個穿著棕色衣服的中年人,
他一看到我就瞪大眼睛:“綃綃,我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你?”
  
“一定是在夢裏!”我叼著一塊雞腿,賣力的啃著。
  
千萬不要想起我,就到此為止吧,我可不想和這倒楣的家庭再有什麼牽連。
  
  
  
可是老天爺總是聽不到我的心聲,或者是他聽到了,所以才故意和我作對。   
有一天我們正安靜的上自習,雙魁小姐在安靜的吃零食,老黃在安靜的睡覺的時候,
教室的門被劉老太推開了。
  
她的身後蔚為壯觀的跟著一對亂七八糟的小鬼。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他叫羅小宗!
最近剛剛治好自閉症才來到學校上課,希望大家能夠幫助他!”
  
全班同學一起鼓掌,在一片掌聲中,羅小宗帶著他身後的大部隊閃亮登場了。
  
他似乎沒有什麼事了嗎?就是皮膚依舊蒼白,身體還帶著一點病怏怏的感覺。
他望向我這邊,幸災樂禍的朝我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我看著他不由一陣發寒,老天啊,我剛剛送走一個小青,你又給我塞來一個瘟神嗎?
我突然間覺得大學的校門離我越來越遠了,遠到我無法企及。
  
誰啊,可憐可憐我,帶我走出這個沒有盡頭的迷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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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l Cry
靈魂的哭泣
悲鳴之音
理所當然,這首歌很吵= =(被打飛)
ネガ
日文就是底片的意思
用這個當團名還蠻妙的XDD (雖然第一眼看到想到ネギ(蔥)orz||||)
第一次聽到是在一個V飯blog的隨機音樂播放器裡
主唱低沉嘶吼的聲音我覺得很有存在感
因為晃去那個V飯家時,常常是開著她家的音樂播放器就開始做別的事
等聽到注意的歌才會點來看一下是誰= =
然後很不幸每次被我注意到的都是這個團的歌(爆)
於是因此記起了團名
真是詭異的認識 stO|||| (謎之聲:還敢講)
目前還是地下團
單曲都限量
不過我還蠻喜歡的,哭哭
以後有點想列入必買團@@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好好發展(去年散了一堆團好可怕= =)
順便推一下那位V飯的blog
http://junakanishi.jugem.jp/ (有背景音樂請小心)
背景音樂就在網頁右下的播放器,怕吵可以關起來
主人會不定時更新裡面的歌
所以有時候想到都會去當電台亂聽XDDDD
可以多認識一些地下團~
轉回正題(?)
這首Soul cry
先不論前面那段嚇死人(?)的吼叫
我還蠻喜歡中間悠揚哀傷感的節奏
這種又吵又悠揚(??)的歌,總是會讓人印象深刻啊
大概是反差感嚴重的關係吧@@
因為人性都很犯賤的喜歡反差感的東西(誤)
比如溫馨小電影最後來個恐怖的結局
或是本來會死光光的殘忍劇最後非常完美的出現一道希望的曙光(?)
不然就是善良的主角最後變反派
壞得要死的壞人最後流出善良的心之類的狗血不繁備載
大概是因為跟想像的不同
才能長留在心吧
所以人都會喜歡無法掌握的事物
畢竟得到前把它想得多美好都沒關係
還可化為人生的一線希望(?)
每個人就是這樣抓著理想的虛像往前行的吧
所以小孩千求萬求得到很想要的玩具後
過幾天玩一玩可能就膩了丟一邊= =
因為它已經不"理想"了啊
想一想人生還真是這樣重複
現在擁有的許多習以為常的東西
想當初也可能是拼死拼活得到的
不過看久就覺得,根本沒怎樣
同樣現在也許很想得到的東西,等哪天真的達到了,又覺得沒什麼了
要說這是進步的動力嗎
不如說人天生無情吧= =
新鮮感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喜歡的東西天天吃會膩
相反的卻對根本不知道好不好吃的東西想像它很好吃
真是美麗的桃花源(誤)
其實是因為剛整理房間,看到一些小時候視作珍寶(??)的東西
現在的眼光看來只是普通的塑膠或是玻璃玩具
小時候到底是為了啥拼命寶貝它們
現在還真是想不起那種感覺
只記得珍惜他們時的心情
卻已經忘了他們當初被珍惜的價值
所以才會說,長大後也不要忘記還是小孩的心吧
小時候都覺得大人為什麼不能體會小孩的心情來對待
長大才發現這件事是最難做到的
也可能長大後看的事情更多,看著小孩的事才會覺得無所謂吧
比如一個人正在骨折中(<=?)
看到別人只是手指扭了個小傷口,自然不覺得怎樣啦
以大人的眼睛來看小孩就是這樣吧
但是以小孩的眼睛來看,那個扭到的小傷口可能就是他的全世界
所以不管父母或子女都不好當的樣子= =
努力生存定理(?)
最近覺得
如果還會有想死的念頭,說不定是一種幸福
因為這代表你還沒到達死亡的邊緣
還有餘裕會想要去接近它
因為真正站在死亡口的人
是不會想死的
只會想要活下去
如果下一秒就會死,或是糧斷援絕
根本不可能會有人想死= =,因為不用想就會死了(被打飛)
相反的,會想活下去,就算多呼吸一口氣也好
畢竟人天生有求生意志(??)
不管是多想死的人,就算是想自殺,在車子要撞到自己的一剎那
腦中還是會很不要臉地喊出:"我不想死!!!!"吧
如果沒有,那他的靈魂應該很久前就完了
不算在活人的範圍(啥)
所以現在完全不會想死了= =
活下去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就是因為如此
所以才可貴
死亡隨時可實行
活著,可不一定
好勵志啊~
好陽光啊~
但是其實我現在心情有點靠北(謎之聲:把這人拖走)
只是因為看到歌名的Soul cry
就莫名想到靈魂哭泣苦痛吶喊(?)這類的詞而已
天氣好冷
就算是反聖嬰現象
嬰兒也太多了吧
是生完了沒啊orz|||||||||
都要三月了
希望快點回暖~~~
我喜歡春天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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