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 04 Tue 2006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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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春江花月夜<卷2> 沉星(中)
- Jul 04 Tue 2006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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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春江花月夜<卷2> 沉星(上)

次日傍晚,緋綃還在床上小憩,王子進便迫不及待的要拉他出門。
緋綃一抬眼,見他竟是換了綢緞的褂子,帶了一頂鑲著翡翠的頭冠,
就連手中的摺扇,竟也掛了珠玉的墜子,
哪裡還有一副書生的模樣,倒像是哪家的府裏出來的公子。
不禁啞然失笑:“你這便要去煙花酒肆了?”
“誰說要去那花柳之地了,只是閑來無事,隨便走走~”
“既然這樣,我就不奉陪了。”
“你你你,你怎可不同去,不然銀兩誰來拿啊?”
子進說著,拉了緋綃的手便一同出了門。
待得兩人到了花街,已是月上中天,
整個一條街上人來人往,竟比白日還要熱鬧。
各家的藝坊門外,均是紅燈高掛,門外站著攬客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
紅的、黃的、綠的衣裳,舞動著,笑鬧著,竟將這晚秋的夜晚,招搖得如春日般明媚。
“果然是大城市,不枉此行啊,在家鄉哪見得如此場面,古人云:書中自有顏如玉果然是對的啊~”
緋綃聽了,不僅一愣:“此話怎講啊?”
“若不是我讀了幾年的詩書,怎會來赴這科舉,若不赴這科舉怎會來到開封,若不是到了開封,又到何處去見這如此多的佳麗?”
“我記得好像不是這個解釋啊~”
兩人正說著,突然從兩旁冒出一干女子,拉著二人的胳膊,就往各自的藝坊裏拽
“公子、公子來我家吧,我家如音姐姐的琴藝可好了呢~”
“到我們這裏看看吧,定不會令二位失望~”
一股脂粉香氣撲面而來,直薰得叫人無法呼吸。
王子進哪裡見得如此陣勢,幾番溫言婉語入耳,不覺心也跟著飄飄然起來。
抬腳就要隨人走了,但待得定睛一看,眼前的幾張臉竟都是平庸至極,
倒像是一片姹紫嫣紅裏夾著一個麵團,
個個臉上的脂粉竟如冬日的瑞雪一般,早就看不清地面是什麼顏色。
一斜眼,就見緋綃的桃花臉,一比之下,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要,不要,還是算了,緋綃我們快走吧~”
說著,拉了緋綃,拔腿就逃。
跑了一個街區,慢慢的放慢了腳步:
“唉呀呀~怎麼竟是些庸脂俗粉啊,難道開封竟也是如此水準嗎?踏遍天涯,倒叫我去何處覓佳人啊?”
言語中儘是掩不住的失望,怕是他科考落榜都沒有如此傷心。
“嘻嘻嘻,這你就不懂了,普天之下,絕色本就是少數,如此容易便教你遇到了,估計不是精魅就是鬼怪,是要取你性命來的~”緋綃笑著答道。
王子進看了看他的臉,在夜色中竟也如皎月般散發著一層淡淡的朦朧的光輝,
確是俊美不可方物,不僅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所言極是~”。真是心若死水了。
再往前走去,人竟驟然多了起來,都聚集在一家很大的院落門前,
那屋子門外掛了能有幾十個紅燈籠,一路引了文人騷客過去,
在夜色中分外美麗,倒像是一串紅色的瑪瑙。
而在那院落周圍,竟是圍了有百餘人。
王子進不緊湊了上去,只是人過於擁擠,實在無法靠近那大門,
遙遙望過去,只見上面寫著“牡丹院”卻是水紅大字,透著一絲曖昧之情。
“沉星姑娘~”
“今日來看沉星姑娘歌舞,不知又要花多少銀子才能換得上座~”
王子進見了,不禁心花怒放,看起來這位沉星姑娘定是位美人了,
又不大敢確認,忙拉了旁邊一位書生模樣的人問道:“這位沉星姑娘相貌如何啊?”
“咦,你不知道沉星姑娘是開封第一花魁嗎?自是色藝雙絕了。”那書生驚道。
“好,”王子進像吃了定心丸,“緋綃我們進去看看。”
竟一馬當先,搶在眾人之前,進了那園裏。
進得園中,是一番曼妙景色,裏面曲徑兩旁種滿了鮮花,
就連樹上也是掛了紫色,粉色的帷幔,乍一看,宛若入了仙境,
旁邊的八仙桌上,更有摘花采蝶的浪子在與這園裏的姑娘們喝酒調情。
兩人剛進來,就有一位引路的龜公過來:“二位可要哪位姑娘相陪啊?”
“那個、那個,就叫你們的沉星姑娘過來吧~”王子進回答。
“呵呵呵”那龜公掩嘴偷笑“二位是初來乍到吧,不知沉星姑娘是我們開封第一花魁吧?怎的是說叫就能過來的啊!”
“那你便說吧,那沉星姑娘如何見法?我們這便去見~”
“那請二位這邊請,今夜剛好有她的歌舞,可憑銀兩換得座號。”
說著,那龜公便帶著二人走到大廳當中,
見中央擺了一張長桌,上面放了一份寫滿了字的絹紙。
“二位先看一下,今日沉星姑娘就是要在後花園的湖中表演才藝,在湖邊的涼亭中是十兩銀子一位,在湖中的回廊中觀賞是五十兩銀子一位,若是在湖中的畫舫中觀賞的話便是沒有頂價了,因為座位有限,自是價高者得~”
“緋綃、緋綃,你是不是有許多銀兩啊?我們去買最好的位子吧?”子進說道。
“哎呀~不就是一位美人嗎,百年之後便是白骨一堆,有何看頭啊,不去!”
這次他倒是很是斬釘截鐵的樣子。
“可是百年之後我也是一堆白骨了啊,我不會介意的~”
“不去,無聊,我會介意!”
“那個、那個緋綃,我見你每日只是吃燒雞,沒有什麼變化,你不知道這雞有許多做法嗎?”
那邊緋綃立刻來了興致,急道:“快說、快說,這雞還有什麼吃法啊?”
眼裏竟冒著興奮的光芒。
“有用冬筍、冬菇燉的雙冬雞湯,有用泥烤制的叫化雞,還有在雞腹內填滿了香料的用荷葉包了蒸制的荷葉雞,都是皮香肉嫩,有的雞肉入口即化,有的筋骨相連,甚是筋道,美味各有千秋~”
“啊啊~我都沒有試過啊,因為第一次吃的就是燒雞,竟不知雞有如此多的做法啊?真是枉活了這許多年,咱們明日便去嘗試吧?”
“那你要陪我看了歌舞我才陪你去吃雞~”
還未等話說完,那邊就聽緋綃叫道:“老闆,我要兩個上座,要最好的位置!”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梳著兩個小髻的丫鬟提著一盞花燈來為他二人引路,
一路九曲三折,走了一會兒,就見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大湖便呈現在眼前。
“客官這邊走,就可上畫舫了。”說著引得他倆上了一個涼亭,
亭外的湖面上有一個雕簷畫柱的畫舫,簡直就是把一座樓臺搬到湖中一樣。
兩人坐了上去,大概兩層共四十餘個位置,都是梨花木的座椅,
上面鋪了錦緞的墊子,坐上去甚是舒適,
旁邊更有丫鬟捧著香爐果盤在旁邊伺候著,緋綃對這條件似乎很滿意,
窩在椅子上,開始吃起葡萄來了。王子進則是抻長了脖子在等美人出場。
過了一會,畫舫便開動了,如一座水中樓臺,漸行漸遠,向湖心去了。
只見湖心中立著幾個矮塔,裏麵點著火把,將湖面照得如白晝一般,
天上的一輪蛟月,投映在湖面,隨著水波的流動,碎了又聚,聚了又碎,非常美麗。
“咦,不知這美人何時才能登場啊?”王子進正等得不耐煩呢,
邊聽湖面中傳來幾聲琵琶的聲音,清冷而美麗,
緊接著,便是絲竹的聲音,竟是一片繁鬧的景象。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
婉轉的歌聲似乎踏浪而來,卻是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
那歌聲一響起,周圍的人都叫起好來,掌聲不絕於耳,
但是掌聲、絲竹聲、叫好聲,似乎都壓制不住那歌聲,
竟如絲如霧般,鑽到每個人的耳中去,跌宕起伏,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一首歌尚未唱完,便見一個畫舫出現在湖面上,
上面一干女子,手持樂器,正在演奏,穿的皆是素白,
衣裾隨風飄搖,仿若仙子下凡一般。
正中是一個紅衣女子,盤膝而坐,正撫琴唱歌,低著頭,並看不清眉眼,
只見指若蘭花,秀髮如雲,只一動,便如花枝,顫出千種風情。
不用說便是一位美女。
看客們見了,反倒靜了下來,都被這景象攝住了心魂。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轉眼間,那女子已唱完了一遍,停了手,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王子進只見一雙燦若流星的雙眼,一張芙蓉春風面,
竟是覺得這世間的春色都集中在這一人身上,
她動,如弱柳扶風,她笑,如牡丹綻放,
一時間仿若百花齊放,美豔不可方物。
只見那佳人站起來說了什麼,王子進已經全然不覺,
一雙眼,如螞蟥般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那美人的臉,如癡如醉。
接著樂曲聲又響起來,畫舫上的女子又表演起歌舞,
那紅衣女郎纖腰不盈一握,體態甚是輕盈,皓腕如雪,眉目如畫,
她一舞,翩翩竟如彩蝶,立刻令這秋日的湖面,鬧起了春意。
好像還沒有一刻功夫,歌舞表演便結束了,
那紅衣女郎拿起一個花球,柔聲道:“多謝各位看官捧場,小女子感激不盡,但良宵總有盡時,各位如能接得花球,可否賞臉陪沉星把酒言歡?”話音剛落,歡呼聲立刻不覺於耳,“我的,我的!”“趕快往這邊拋啊~”更有人的胳膊躍過別人頭頂,自是迫不及待,岸上的人更是推推搡搡,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是為了爭個好位置,接那花球。
“緋綃,緋綃,幫幫忙啊,我想要那花球~”
王子進邊說還邊拽著緋綃的衣袖,聲音更是急切得快要哭出來了。
正說著,那女郎已然將花球拋離出手,緋綃見了,往那吹了一口氣,
那花球便如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落到王子進懷中。
周圍立刻便是一片歎息聲,更有人咒駡起來,
王子進抱著那花球,心中竟是一陣狂喜,
等會見了美人,說些什麼呢,該如何是好呢?
還沒等想好,那紅衣女郎的畫舫便已經劃了過來,
那女郎並不見王子進,卻一直盯著旁邊的緋綃看,
王子進兀自抱著花球,看了看緋綃,又看了看那女郎,
一個白衣勝雪,風度翩翩,一個是豔若桃李,風情萬種,正是一對絕色璧人。
王子進的心不禁涼到了底,早知,早知便不帶緋綃來了,
自己往他旁邊一靠,本有三分醜,現在也變做五分了。
只見那女郎回過頭來,對王子進道:“客官怎的如此奇怪啊?逛牡丹園來為何還帶著一隻狐狸呢?”
那邊緋綃“呼”地站了起來,鳳眼圓睜,摺扇一指:
“自己一身死人的味道,卻還有臉說別人!”
“啊~,”那女郎驚呼一聲,嚇得後退了一大步,“這狐狸,還會說人話!”
周圍的人不禁面面相覷,明明一個是翩翩公子,一個是絕色佳人,
怎麼一個說對方是只狐狸,另一個卻連死人都搬了出來,
難道最近流行這種調情的方法?
只有王子進明白是怎麼回事,聽了緋綃的話,不禁連心都涼了半截,
好好的一位佳人,怎麼又是一隻女鬼?
但是見那女郎並不像是偽裝的樣子,這又是如何道理?
緋綃聽了那女郎的話也不禁一愣,她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忙低頭對子進道:“我先回客棧了,你且和她一同去喝酒,我見她好像並無害人之心,你先去幫我探探虛實。”
“緋綃,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啊~”
想到要和她共飲,雖說現在是個美女,
難保不會像緋綃一樣,喝醉了現了原形,到時候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東西了。
“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明日你我還要一同去吃雞呢~”
說完對王子進笑了笑,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搖著扇子,踱著步子走了。
“那只狐狸真的好生奇怪啊?還會踱方步啊?公子等會兒一定要告訴我你是在哪裡得到如此稀罕的東西啊?”
那個女郎對緋綃似乎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好好好,我待會兒一定細細說與你聽~”
心中不禁暗想它會得多了,還會臭美,會吃雞,會睡覺,
踱個步子說兩句話又算了什麼?
“公子,趕快與我說說那只狐狸吧!”兩人此時正在涼亭共飲。
“這個不急,敢問小姐大名?”
“你真是迂腐得可以,我叫沉星,沉魚落雁的沉,星星的星。”
那沉星很不耐煩的答道。
“在下江淮王子進,字莫離,此次初來開封,就是為了趕考……”
“哎呀呀~,誰讓你說你自己了,狐狸,狐狸啊!”
王子進這才發現他的風頭永遠都搶不過緋綃,不管他是做為人還是做一隻狐狸。
“那狐狸是我在一個江湖藝人手中得到,所以頗為通人性,大概人會做的他都會做!”
這樣騙人緋綃知道了應該不會生氣吧?反正他自己也是經常騙人的!
“唉?幾多銀兩買的啊?可否轉賣給我?”沉星問道。
“那個、那個,這個不能賣,敢問小姐有沒有看到我身邊有一位年輕公子啊?”
“怎麼會有公子?我一過去就見一隻雪白的狐狸窩在墊子上吃葡萄呢,很是喜人啊!”
“那你平時還會看到什麼呢?”這個沉星莫非有陰陽眼不成?
“平時可以看到許多東西啊,什麼女人男人老人小孩都有,可是別人都看不到,還有好多的老道和尚說要拿我,可是莫明奇妙都不了了之了。”
王子進聽了又是身上一陣惡寒,看來她確非善類。
“今日得見小姐,小生真是榮幸之至,請~”
說著提了杯子一飲而盡,心想快快把這女鬼灌暈,
自己好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好啊,公子豪爽,沉星奉陪!”說著,竟也一飲而盡。
王子進這才發現,這個叫做沉星的花魁,似乎並沒有經過什麼嚴格的訓練,
言談舉止都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樣,倒是真性情的流露,
估計若不是長了一副傾城的容顏,怕是這花魁輪幾百年也不會到她的頭上。
兩人邊說邊喝,甚是高興,不覺已喝了兩壺酒,
王子進未把那沉星灌醉,自己倒先暈了,
迷茫中只見沉星的雙唇微啟,目光朦朧,煞是誘人。
不覺迷迷糊糊道:“你好美啊,尤其是眼睛,真是朗若沉星啊~”
“嘻嘻,古人形容美女是沉魚落雁,我呢,卻偏偏要讓天上的星星也沉了下去,所以才取名沉星~”
“姑娘說得極是~”王子進嘟嘟囔囔說了一句,就已經倒在桌上不醒人事了。
那邊沉星見了,嘴角微微一笑:“想和我鬥酒,再過幾百年吧?”
只見周圍夜色如墨,天上月朗星稀,真是天涼好個秋,
沉星一個人坐在庭院中,望瞭望周圍,又看看旁邊在酣睡的王子進,
歎道:“人說會有貴人帶我離開這煙花之地,不知他何時才能來呢……”
次日王子進醒來,卻是在客棧的床上,昨晚的一切,都恍若隔世。
不禁撓了撓頭,還是不知是夢是幻,
見緋綃一個人坐在椅子旁邊,一臉急切的望著他。
“你總算是醒來了,趕快收拾收拾,我們去吃雞吧,我從昨夜起就沒有再吃了,真是餓死我了!”緋綃叫道。
“我昨夜喝醉了酒,現在正頭痛得厲害,你要我去吃那油膩的雞,莫不是要害死我了?”
那邊緋綃的臉色一沉:“那你就把昨夜看歌舞的銀子還我~”
“走走走,我們去吃雞……”說著王子進晃晃悠悠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夜我是如何回來的啊?”王子進問道。
“還能怎麼回來的,我把你接回來的啊,你在那邊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緋綃答著,邊不忘喝了幾口雞湯。
現在雖是秋天,但是中午的太陽還是毒得很,烤得地面和火爐一樣,
也不知他怎麼能喝進如此如此油膩的東西。
“這湯真是美味啊!”緋綃感慨道。“店小二,再來一份荷葉蒸雞!”
“那個、那個,沉星沒有說什麼嗎?”
“有啊,她指著你我叫道:快看啊,狐狸來接主人了,真是好有趣的狐狸啊~。不過我見她並無害人之心,倒是為什麼能看到我的真身呢?”
“你說她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卻又是怎麼回事?”
王子進問道。這時緋綃已經喝乾了一盆雞湯。
“每個人的味道就是不同,她的身上,有一種酸臭之氣,很像是人死後散發出來的,而且還很大,一般都是以食人為生的鬼怪才會有這種味道。”緋綃答道。
“啊,那她豈不是很可怕~”
“也不能這麼說,她要是只吃死人的話,還沒有什麼,反正人死了也是化為膿血,做了妖怪的腹中餐倒也無妨,若是她吃的是活人,可就不好說了~”王子進聽了,覺得眼前的雞骨竟萬分面目可憎起來,一個個,骨肉分離,沾了湯水,哪個又是想死呢?看來不光是雞,世間萬物皆逃不脫被吃的命運,只是吃的方法有別而已。"
王子進正自發呆,
突然一個柔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王公子~,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說著,還清笑幾聲。
王子進不禁一呆,一回頭,卻不是那花魁沉星是誰?
只見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衫子,腰間紮了一條翠綠的帶子,
頭髮高高的束起,在腦後盤了幾個小髻,手裏執著一隻扇子,
畫的是美人圖,一雙眼睛在扇子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倒像是畫中的仙女,哪裡像什麼鬼魅?
“請問姑娘到此處是~”王子進問道。
“這是開封最大的酒店,怎麼你就能帶了狐狸來吃酒,就沒有人能請我來嗎?”
“哦哦,小生駑鈍了~”
“你倒真是駑鈍,還有三日就科考了,還有時間來泡飯館~”
說著還不忘拿那扇子去碰緋綃的鼻子。
王子進見了,分明是一個美貌的姑娘在調戲一個英俊的少年,
一口茶差點沒有噴出來,“不要,別逗那狐狸,小心它咬你~”
緋綃倒是真像一隻狐狸的樣子,老老實實在吃雞。
“切~你這窮酸如此小氣,待得你科考完畢我再去拜訪吧,到時候你莫要如此小家子氣了。”說完,嫋嫋婷婷的走了。
留下王子進一個人發呆:“科考,科考,我還要科考呢,竟而全忘光了~”
“好大的屍臭味,真是嗆死我了~”說著,那邊緋綃還打了幾個噴嚏。
王子進回了客棧就開始挑燈夜戰,可惜為時已晚,
三日的光陰,彈指即逝,哪裡夠他去泡墨水。
到得第三日,早早起了床,梳洗一下,便提了文房四寶要出門了,
這一去便是五日,前兩日是鎖院,待得八月十五才是正式考試,
期間所有考生都要住在裏面,不得外出。
“緋綃、緋綃還不快同去赴考?”
王子進見緋綃還是窩在被子裏蒙頭大睡,不由急了。
“誰說要去赴考了啊,你一個人去吧!”
“啊啊啊啊,你不是山陽書院的才子嗎?怎會不去赴考啊?”王子進急道。
“嘻嘻嘻,地方的貢函我是有的,不過是使法術做的,真要去考取功名,怕那官印會將我壓得現了原型。”緋綃笑嘻嘻的答道。
“難道竟讓我一個人去?”
“沒有啊,我陪你去~”
“你怎生陪我,變做狐狸嗎?”子進奇道。
“當然不是,”說著拿了一面鏡子出來,“你若想見我,只要對著鏡子呼喚就可以了!”
子進舉著那面銅鏡:“緋綃,如此大的一面鏡子,怎麼可能會讓帶到貢院啊”
聲音中不禁帶著哭腔。
“原來如此,”說著又不知從何處掏了一支玉笛出來,
“你只要想見我,吹這玉笛,我便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且不說我不通音律,這笛子也是無關科考,我也無法拿這勞什子進去啊~”
“唉呀呀,怎麼如此多的麻煩啊。沒有辦法了~”
說著又從懷裏掏出兩張符紙來,“來,給你一張,可替你擋災的,見面看來是不成了。若是有何魔物犯你,我這裏這張符紙也自會有反映。”
說完,將那符紙塞到王子進的衣服裏。
“考場之中怎會有魔物啊,倒是這張紙,不要被考官發現了才好。”
王子進嘟嘟囔囔的出了門。
外面卻是清晨,天剛剛濛濛亮,空氣中帶著一絲清冷的寒意,
一輪圓月還隱約的掛在天際,王子進不禁加快腳步往貢院趕去。
大概是起得太早了,路上竟沒有一個人影,諾大的開封,現在正是沉眠當中。
王子進正沿著青石路急走,一抬頭,卻是前面也有一人走得竟比他還要快,
晨霧中看不清面目,但見身形嬌小,大概是個女子。
王子進不禁好奇,急跑了兩步,追了上去,
見那女子竟是只穿了貼身的紅色長褂出來,頭髮也披散著,看起來很是嚇人
躊躇了一下,又發現那身影極是熟悉,楊柳細腰,長髮及腰,
像極了那花魁沉星,立時心花怒放,跑到那人面前。
“沉星姑娘,這麼早就出來了?”說完不禁嚇了一跳。
那沉星面色發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連臉上的肉都塌陷了進去,
甚是恐怖,除了一雙眼朗若晨星,哪還有什麼絕代佳人的樣子。
見了王子進也並不說話,只是一路往前疾走
“唉~等等啊~”王子進說著便去拉她的衣裳,
這個樣子,委實令人擔心。只覺得觸手一片濕涼,
再一看去,手掌中竟全都是鮮血。
那紅色的衣服,不知有多少已被鮮血浸透,王子進不由嚇呆了,
站在路上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可是那血色,是如此分明
腥氣直沖鼻翼,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切並非夢境。
再一抬頭,路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哪裡還有沉星的影子,
前面薄薄的晨霧,將街道籠罩得朦朦朧朧,
青石的道路上,泛著慘白的光芒,平添了一分嚇人的氣氛。
王子進不禁拔足便逃,還沒有一會兒,就已經到了貢院的門外,
這時,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門外有幾個早到的書生,正緊張的等待開場,
王子進見了人,心中鬆了一口氣,不覺渾身癱軟,一下坐在地上。
“咦,這不是子進嗎?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赴考了呢,卻沒想到這麼早便趕來了。”
王子進一回頭,卻是同窗的道然。
“咦,怎麼不見與你在一起的胡公子來啊,他不是山陽書院的才子嗎,此次定是志在必得吧?”道然問道。
“那個,那個胡公子家裏老母病危,急著回家省親去了,他怕是要下次考期再來了!”
王子進發現自己自從與緋綃在一起之後,撒謊的本事卻是日益高超了。
“也是,百善孝為先,你我皆是讀書之人,怎可忘了孝道啊!”道然聽了連連點頭。
“這次來赴考的人似乎比往年少啊?”子進問道。
“你是有所不知,還記得我們險些就要投宿的鴻福客棧嗎?”道然問道。
子進忙不迭的點頭,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那個客棧的。
“好多考生後來被發現昏死在裏面,卻都是被蜘蛛咬了,不知是哪裡來的那麼許多的蜘蛛,竟而無一倖免。還好發現得早,所以這次來參考的人少了好多。”
“哦~”忙將話頭咽了,怕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兩人正說著,那邊貢院的大門已經開了,一干考生,大概有百餘人,
個個提了裝了文房四寶的箱子,正在接受盤查。
兩人趕緊跑到門口去排隊,不一會兒便進了貢院。
進得裏面,每人都按地區不同,各自被分開,
子進與道然因是同鄉的緣故,分得甚遠。
考生都進到一個狹小的隔間裏去,三面都是磚石砌成,
只有一面沒有遮掩,卻是面對考官的。
一張青石板,狹長冰冷,白日考試時便是書桌,
待到晚間,從上面搬下來放在條椅上便是一張床了。這幾日吃睡都要在裏面。
子進望瞭望這簡陋的考場,不禁懷念起客棧那有著錦緞被褥的鬆軟床鋪來了。
過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檢查文房四寶是否被做了手腳,
接著又有人來發貢紙,大家都寫了名字,呈上去蓋章核對。
這一折騰,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待到晌午,考生們都被安排到一個房間裏吃飯,
開考以後,便是吃飯也要在各自的隔間裏了。
“唉,我是完了,”道然叫道。
“怎麼了?”
“我的位子是坐北朝南啊,一天多一半的時間都要曬太陽,豈不是要頭昏眼花?”道然答道。
“這樣我還好了,我的那個是東西朝向,太陽倒是不用曬了,就是陰冷了些。”子進道。
“啊~這位兄台要小心啊!”
旁邊一位考生說,轉過臉來,足有四十餘歲。
王子進聽了這話,嚼在嘴裏的飯都咽不下去了,
難道自己真的一生都要和鬼怪打交道,連考試都不例外。
忙道:“那個,兄台比小弟虛長幾歲,還是以名字相稱吧,小生姓王名子進。敢問兄台此話怎講啊?”
“說來慚愧,我參加這科考也有幾次了,就是不曾高中啊~”那老生歎道。
“那個,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啊?”王子進急道。
“說來奇怪,每次科舉都考生自殺,怎麼死的都有,最慘的一個是用筆活生生的將自己捅死了。足足捅了十餘次呢~”
“那又怎樣啊,壓力太大了吧?”王子進開解道。
“在朝陽的房間還沒有什麼,陽氣較重,在朝陰的地方就不好說了啊~”
說完那老生轉了頭去,繼續吃飯。
王子進一個人呆呆的捧了飯碗,看了看道然,看來自己的命真是爛到家了。
“王兄莫往心裏去,每回考試都有虛張聲勢之人,就是為了擾亂他人心神,萬萬不可當真。”道然忙著安慰他。
正說著,就聽“咚”的一聲,有人倒在了地上,把房裏的人都嚇了一跳,
卻見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昏倒在地上,把羹飯摔得滿地都是,手腳抽搐,
看得子進是膽戰心驚,過了一會兒,就有兩個衙役將他抬了出去救治,
邊抬便說:“這孩子這麼小便來,太緊張了啊~”
周圍的考生都像受了刺激,立時鴉雀無聲,子進這才發覺,
自己是參加到一個多麼殘酷的遊戲中來,這裏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卻是比起那鬼怪來不知更要可怕多少倍。
是夜,王子進鋪了鋪蓋,睡在那小小的隔間中,
只見夜色如水,中間一輪明月,只缺了一點,眼看就要圓了,
待得這月亮圓滿之時,便是科考之日了,心中不禁焦急,馬上閉眼睡了。
待得第二日太陽升起才起床,伸了個懶腰,不禁搖頭暗笑:“哪里有什麼鬼怪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那老生又在四處散播謠言,
這次說的是有一個考生曾在考場自殺,所以一有考期,便來索人性命。
有人信以為真,有人連連搖頭,擾亂人心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下午的時候,就將貢紙發了下來,
每人的紙上在各人的名字處都蓋了一個紅印,證明是沒有問題的紙。
明日,就是科考的日子了。
當夜,大家都睡得很早,為真正的戰鬥養精蓄銳。
還沒有等月上中天,考場中已是鴉雀無聲。
王子進正睡到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陣喧嘩聲吵醒。
“你這人,不僅妖言惑眾,竟還敢在牆上畫了符出來~”
只見幾個衙役正在拖著一個人出考場,那人死命掙扎著,還邊喊:“我是在畫驅鬼的符啊,這裏有鬼啊~”
正是這兩日四處散播謠言的老生。
王子進見了心中已有七八分明白,
他定是擾亂人心被發現了,現下已經不會讓他參加考試了。
那老生被人拖著,臉面著地,突然間嗓子像是啞了般發不出聲音,
“我看到了,看到了~”說著伸出一隻手指向王子進這邊的一間房,
“他就在那床板下面呢,快看啊~,又有人要死了!”
王子進聽了心中不由打了個寒戰,
卻聽周圍的考生一陣哄笑:“騙鬼去吧,你~”“撒謊也要靠譜啊~”
在哄笑聲中,那老生的叫聲越來越遠:“莫要擦那符啊,可以救你們性命啊~”
大家都當作沒有事,繼續睡了,王子進見人多膽也不由壯了起來,
安穩了一顆心也睡去了。 這一夜,又是太平無事。
第二日,便是科舉開考之日,王子進是胡亂答了,自己寫了什麼都不知道,
把腦袋裏的文字都挖空,總算是堆滿了兩張紙。
中午有人送飯過來,胡亂吃了,就是繼續答題。
不知不覺中一日過得竟是飛快,轉眼間,就又是晚上了。
還有考生在挑燈夜戰,熒熒的燭光在夜晚中宛若鬼火一般,
王子進倒是早早就睡了,因早就知道與功名無緣,
再看白日答的東西,更是深信不疑了。
睡到半夜,又被一些細微的聲音吵醒,因為聲音的出處就在隔壁,
所以雖然不是很大,卻足以將他吵醒,期間間或有人在竊竊私語,
聽得不甚清楚,但是好像卻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王子進翻了個身,打算繼續再睡,這一翻身,整張臉便朝向外面了。
只見兩個衙役正抬著一個草席,躡手躡腳的出去,
那草席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卻是格外顯眼,
王子進見了心中“咯噔”一下,以前也見過這種草席,
那次是寶財死的時候,這次,莫不是又有人死了?
當下想也不敢想,急急閉眼要睡,
但就在那一瞬間,王子進看見那草席中露了一隻手出來,
一隻人的手,沾滿了鮮血的人手,
隨著顛簸一下一下的擺動著,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王子進這下是再也睡不著了,一下就起來了,
剛要追著出去才想起考試期間不能出這格間,
望著四周的牆壁,竟如監牢一般,囚禁的不光是自由,還有恐懼。
緋綃,緋綃,要是緋綃還在該有多好啊,
他抱著膝蓋坐在牆角,卻是一夜未睡,
只要一閉眼,就能夠看見血淋淋的人手在眼前晃來晃去,
那是誰的手,那草席下又是什麼人?不知不覺,便是天明了。
- Jun 30 Fri 2006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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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R—魔彈~Der Freischutz~
- Jun 29 Thu 2006 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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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春江花月夜<卷1> 鴻福客棧(下)
- Jun 29 Thu 2006 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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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春江花月夜<卷1> 鴻福客棧(上)

"現在國家百廢待興,正是朝廷招募賢才的時候,我等同僚正是趕上了好的時候啊。"
一艘小船正載著趕考的學子往開封的方向行去,
中間一個書生正在高談闊論,眼睛裏閃著亢奮的光輝。另外的一些書生也在高聲附和著,
在這個年代,只要一旦科舉高中,就可以一步登天,步入仕途,
就此可以和窘迫的生活告別。
為首的書生得到這樣的回應很是高興,眼光一瞥,
卻看見一個呆人趴在船舷上,對他的慷慨陳詞無動於衷。
"同窗的王子進,你對我的話沒有什麼想法嗎?"
被叫做王子進的人回過頭,一臉沮喪的樣子。
"有啊有啊,道然兄啊,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啊,我覺得非常正確。"
那個叫做道然的書生很是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卻聽王子進接著說道:
"你講的道理我是都懂的,就是不懂的是,這湖邊綠柳如煙,華亭如蓋,又接近京城,怎麼就沒有一位佳人呢?"
他的話一出,換來一船的人哄堂大笑,連搖船的艄公都忍不住的搖頭,噴飯。
王子進卻不以為然,打開摺扇跺著步子走到船頭,長身而立,說道: "古來功名皆糞土,倒是真心難求。"
話一出口,又換來一陣哄笑。
本是一位謙謙公子,卻如此不求上進,船頭的老艄公不禁連連搖頭。
正笑鬧著,王子進卻像著了魔一樣,頭歪在一側,僵住了不動,
過了一會,亦步亦趨,徑向船尾走去,眾人停住了笑聲,一起望向那邊,
只見堤岸邊,綠柳旁,一個白衣的人亭亭玉立,只見黑髮如雲,膚白勝雪,
執一紙扇掩面,雖看不清眉目,卻也知是一位佳人。
“喂,你快回來,前面就沒有路了。”
眾人驚呼道,可是王子進只覺得自己是走進一副絕美的畫中,
裏面人面桃花,是一番誘人的景致,別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只聽「噗通」一聲,他終於掉進了水裏,
慌忙中喝了兩口水,一邊還不忘喊著:“摺扇,我的摺扇呢?”
等會見了美人,沒有摺扇怎麼行呢,怎麼也是個文人,不能丟了風度啊。
船上的人見他還是深黯水性,都放了心,在上面起哄:
“王子進,快游啊,游到美人身邊去!”
“快啊,快啊,搏美人一笑去啊。”
王子進在下面收到鼓舞,也不覺得是諷刺,真的奮力向岸邊遊去,
又覺得長袍浸了水,太礙手礙腳,脫了,發冠也擋眼,摘了。
心裏一門心思只是那傾城的容顏了。
越來越近了,真的是位佳人啊,柳眉如黛,髮亮如絲,
好像,好像還在衝他笑啊,頓時受到鼓舞,幾下游完了剩下的路程。
那人在岸邊等著他,見他快到了,竟伸出一隻玉手,要拉他上岸。
王子進見了面前那修長的一隻手,不緊有些犯窘,孔老夫子都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他怎麼也是讀過聖賢書的,怎麼能如此唐突了美人啊。
還在猶豫間,那手又招了招,如柳枝拂面,柔弱無骨,
不管了,什麼倫理道德,都不如眼前的景致誘人,
一把抓住了,那人很輕巧的就將花癡王子進一把拉上岸。
咦,這個美人的手稍嫌硬了些,大了些啊,還有這力道,好像自己也比不過啊,
但見眼前一張桃花臉,雖然有點英氣,卻掩不住眼波流轉的風情。
趕緊鞠了一躬, “多謝佳人救命之恩,小生江淮王子進,這廂有禮了。”
只見佳人一雙晶亮,晶亮的眸子注視著自己,
這樣的眸子,如泣,如訴,好像在哪裡見過。
正愣神間,就聽佳人開口了,不是想像中的溫言軟語,卻是一把清亮的男聲:
“村野之夫胡生在此有禮,請問王兄有何貴幹?”
王子進立刻瞠目結舌,腳一軟,本就站在岸邊,竟不著力,又跌到水裏,
這次是真的沉了,不僅是身子,連心也沉到了冰涼的湖水中,
隔著蕩漾的碧波,怎麼見這胡生的笑容中竟夾著一絲狡詰呢。
湖水很涼,他眼前一黑,竟覺得很久以前,似乎也在冰涼的水裏躺過,
也有這樣一雙晶亮晶亮的眼,這樣注視過自己。
待得王子進再次醒來,又是在船上了,周圍一干學子正在把酒言歡,行詩對句。
天這時已經黑了下去,只有紅燭搖曳。王子進看了看身上乾爽的衣服,
又看了看一干與平時並無二致的同僚,下午的事,原是南柯一夢。
還好沒有發生過,不然真是出了大醜啊。
可是那樣的人,真是美啊,就是可惜美夢到了最後怎麼變了惡夢呢,
要是自己能夠控制夢境,將那少年換做佳人,
哪怕一輩子在那夢裏不醒來也是心甘情願了。
正想著,他那個叫道然的同窗發現他醒了,忙叫道:
“快看啊,我們的唐突公子醒來了!趕快把胡公子叫進來,讓他們來一個執手相認。”
聽了這話,王子進心中是一片冰涼,現在只想一頭睡過去不再醒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所熟悉的哄堂大笑又在包圍著他了。
道然的話音剛落,就見一隻折起的扇子撩起了船艙的竹簾,
正是今日下午的那位翩翩公子,依舊白衣勝雪,劍眉入鬢,
見到王子進,不僅失聲一笑,做了一個揖:“小生胡緋綃,字炎天,見過王兄了。”
說著,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王子進見了很不快,仿佛這是在揭他的短,
“沒事閑的長得如此雌雄莫辨,還偏偏取了個雌雄莫辨的名字,我叫王子進,字莫離。行了吧,沒事跟著我們幹嗎?”
“唉唉唉,我說子進,這你就不對了,這位胡兄今天是在岸邊等咱們這條船,也是要去赴考的,誰會知道你比船跑得還快呢。”
道然跑來打哈哈,卻又引來一陣哄笑。
接下來一干學子都圍著那個胡緋綃轉,
因為不管他的名字多麼拗口,不管他長的有多麼像女人,
在他們知道他是山陽書院的學子以後,就對他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盡出鴻儒的山陽書院啊,什麼樣的人才能進去受教呢,完全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那個胡緋綃竟然還會相面,“你啊,這次必進三甲,一定要清廉為官,要不然恐老來無福啊。”
他搖頭晃腦的指著道然。別人的過去將來他也說得頭頭是道。
那邊王子進坐不住了,我呢,我將來會不會得到一位如花美眷,陪我共度今生呢?
想著,手腳並用,從臥榻爬了過去,“懇請胡兄幫小生一看!”
臉上儘是虔誠,為了美人,這點委屈算什麼呢。
胡緋綃的眼光望著王子進那佈滿遐想的臉,眼中竟有許多的不捨。
“王兄啊,你~”說著,欲言又止。
“你快說啊,大丈夫不要婆婆媽媽的啊?”
“那恕小生直言,王兄必不得善終,怕是命不過而立。因王兄前世孽債太重,必將世世暴死,而王兄因八字兇險,所到之處必定有鬼怪相隨。”
他話一說完,周圍的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連燭光似乎也跟著搖曳起來,
忽明忽暗中,王子進的臉變得鐵青。 是啊,怪不得母親給取名字叫莫離,
是怕我遭逢危險嗎?母親啊,莫離,莫離,孩兒不孝,終要離你而去啊。
“王兄,王兄!”,
呼喚的聲音像自遠方傳來,周圍一片寂靜,
看到大家關切的眼光,王子進不僅心中一酸。
“王兄莫怪,相面只是信口胡說之事,王兄莫要當真。”胡緋綃在旁邊安慰他。
王子進轉過頭去,面對著說話的那張俊臉,幽幽的問道“胡兄,可否告知我,我命中可有桃花?”
此言一出,又換得一片哄堂大笑,不愧為花癡王子進,在這種時候還在想著美人。
“有、有、有,王兄有生之年,必能覓得一位如花美眷~”
那邊王子進獨自悲傷並幸福著,算起來離而立之年只剩不到七年,
又有多少時間可以和佳人做一對神仙眷侶呢?
到了開封,已經是數日之後了。
一到開封,王子進一干人立刻被人團團圍住,有酒館的跑堂,有客棧的小廝,
更有妓院的老鴇帶著一干姑娘過來了。
對於開封這樣的都市來說,三年一度的科考,確是不可錯過的商機。
大多赴考的學子在這一個月中丟失的不僅是功名,還有他們飽滿的錢袋。
“開封果然是繁華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那邊道然在感慨著,其他人也個個眼睛不知往哪里放,
那路上店鋪的金子招牌,貨郎的百寶箱,美貌姑娘的花衣服,
幾近要晃花了他們的眼,
這時也顧不上什麼矜持和風度了,恨不得多生出幾雙眼睛來看。
只有那個胡緋綃,倒像是見慣了繁華,不以為然的樣子。
又走了幾條街,
還是道然想了起來當務之急是要投宿,莫要等了天黑要流落街頭。
一提起,大家都開始急起來,每天不知有多少赴考的學子趕到開封,
他們這一逛就是大半天,現在有沒有客棧都不知道了。
一行人走著,又不知走了幾個街區,路上的店越來越大,景致也是越來越繁華。
“看,前面有一個大客棧啊!”其中一個書生叫道。
大家一齊向前望去,是有客棧,一個很大的客棧,
金字的招牌上寫著鴻福客棧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大門兩邊掛著一人多高的燈籠。
“這麼大的客棧,怕是我等負擔不起的吧?”王子進問道。
“管他呢,先進去看看再說。”人多膽狀,一行人一哄就走了進去。
果然是大客棧,只能用金壁輝煌來形容,
掌櫃的笑著迎了上來:“各位客官可是要投宿嗎?”
道然笑道:“我們只是進京赴考的學子,擔當不起貴店,還是不要了。”
那個掌櫃的一聽,竟是有幾分驚喜,“哎呀,客官有所不知,赴考的學子在我這裏都可免費投宿,若是中了功名,得到聖上垂青,均可全免,若是不中,再收費用不遲。只望各位中有貴人之像的若是高中,能照顧一下小店的生意就行。”
經他這樣一說,真的有人動了心,
哪個投考的學生不是為了功名而來,而且都覺得自己將會高中,
立時就有人去添了單子,還有人本沒有幾分勝算,但見他人添了,
不肯輸人一口氣,也去添了。
王子進剛要跑去湊數,就被旁邊的胡緋綃一把拉住:
“子進兄,還是算了吧,我們改投別家去吧。”又衝那邊道然喊:“道然,莫要為了一時之利耽誤了一生啊。"
出來客棧的竟只有三人,
王子進問道:“胡兄,敢請問為何不讓在下投宿啊?”
那邊答道:“王兄啊,你要是真的能考取功名,那文曲星自會幫你檔災接福,依你現在的八字,怕是與功名無緣啊,真的硬考,搞不好還要折陽壽。”語畢,又說道:“況且這家客棧邪門的很~”
“邪門,哪里邪門啊?我怎麼看不出來?”
王子進仔細的端詳這客棧,依舊金壁輝煌,依舊賓客盈門。
“你沒有聽到裏面有好多人哭的聲音嗎?”道然問道.。
胡緋綃對道然笑笑,“然也,然也,裏面怨氣太重啊。”
“什麼哭聲啊,我沒有聽到啊?”說著趕緊提了袍角跟了上去,只覺頭皮發麻。
“所以說你八字不好,沒有趨吉避凶的意識。”
“王兄,你看那家客棧怎麼樣啊?看起來就是很舒適華麗啊!”
胡緋綃指著不比剛剛的鴻福客棧小多少的一家。
“那個、那個,我看還是算了吧,胡兄,我們畢竟只是一屆書生,不該如此奢靡吧。”
王子進看了眼那金子的招牌,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袋,不禁有些心虛。
“這怎麼行啊,既是投宿,怎可沒有了香軟床榻和錦緞的被褥呢?”
說著就一搖扇子,走了進去,王子進拗不過他,只好一低頭就跟了進來。
進了客房,果然是有著錦緞被褥的床,胡緋綃見了,歡呼一聲就窩了進去,
眯著細長鳳眼,很是享受的樣子。
王子進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是夜,王子進在獨自挑燈夜戰,正不知再如何下筆時,就聽有人在敲客房的門。
那邊一直窩在床裏的胡緋綃,一聽到聲音,馬上跳起來衝向房門。
再返回時,手裏抱著荷葉燒雞和兩壇黃酒。
“王兄,人生得意須盡歡,何必和自己過不去呢?”
說著,就在王子進旁邊大快朵頤起來。
王子進見今日是學不成了,再撇一眼旁邊吃的正歡的胡緋綃,
當下那雙手呈了自己的文章給他:“胡兄乃山陽書院的才子,可否助小生一改文章?”
胡緋綃也不客氣,一把抓過了就看,潔白的紙上頓時出現了幾個油乎乎的手印,
“嗯嗯嗯,還好啦,就是詞藻過於華麗,易流於不實。”
說著還不忘了再啃幾口雞吃。
“那個、那個,胡兄~”
“怎麼,我的評價不夠中肯嗎?”
“不敢、不敢,胡兄所言極是,是胡兄將我的文章拿倒了~”
“.........,反正都是可以看的,王兄不必過於拘泥於小節。”
這是不拘小節的事情嗎?
不管了,反正今夜是學不成了,就拿起雞和他一起吃了起來。
兩人把酒言歡,一直喝到半夜,胡緋綃很愛吃雞,中途又叫了兩隻。
待到窗外更夫已報三更時,他才晃晃悠悠走向臥榻,一栽頭就睡了進去。
王子進看了看他,又搖了搖頭,一個大男人,竟如此不勝酒力。
洗漱一下,便也要去睡了。
但見錦緞的被子竟是癟癟的,不像有個大男人睡進去的樣子。
不禁心生疑惑,一掀被子,裏面竟是一堆衣物,正是胡緋綃剛剛所穿那套。
這人怎麼如此怪異,出門怎麼脫得如此乾淨,難道是光著身子出去的嗎?
正想著,突然見那團衣物動了一下,把王子進嚇了一跳,
左右望望,拿了紅燭回來,小心的揭開衣服的一角,
竟見一團毛絨絨的東西蜷在裏面,在燭光的輝映下,看起來不是很小的東西。
“啊~”王子進不禁失聲尖叫,手一抖,燭淚竟滴在那東西上面,
“店家,店家,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養的寵物怎麼跑到客人的臥榻上?”
喊了兩聲,一回頭,卻見胡緋綃光著身子坐在床上,眼帶桃花,長髮及腰,
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王子進見了,叫道“胡兄,趕快下來,那張床不乾淨,剛有大狗睡過。”
說著,一把就去拉他的胳膊,卻拉了一手尚未乾透的蠟油。
這一驚,非同小可,再傻的人也會明白是怎麼回事。
王子進不禁兩腿虛軟,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小生此世從未作孽啊”
胡緋綃找了一件袍子弊體,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
王子進不禁又向後爬了兩步,心想此命休矣。
“看來你是將我全都忘記了,你一向貪吃,不會連孟婆湯都比別人喝多了許多吧?”
胡緋綃幽幽的道。
“你是說你不會害我?”王子進見他這個樣子,立刻把一顆心又放回了肚子。
“說來話長,我本是千年以前得你救助的一隻小狐,可是你連著7世都是暴死,若這次再不能得善終,怕是再也不能投胎轉世了。”
“啊啊啊啊,那我要怎麼辦啊?”王子進這才相信他所說的相面。
“過去你曾負我一路,現在我將庇護你一生,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說著一個頭就磕下去。
“胡兄,不比如此多禮啊,真是擔當不起。來來來,趕快起來吧。”
“子進,以後你就叫我緋綃吧,我不喜歡前面那個姓氏。你我日後兄弟相稱。”
“好好好,沒有問題,只是這名字偏向女性,可否考慮一下……”
還沒等說完,便見緋綃在冷冷的斜視他,另一半的話就此咽進了肚裏。
唉,他怎麼知道,很久以前,
一隻小狐狸在竹簍裏呆呆的望著地上的紅色的血水,
那血水混著雨,蜿蜒成一道道小河,宛如誰家的紅綃淩亂的撒在地上。
那是一生也難忘的景致,一世也抹不去的心痛。
離科考之日已所剩無幾,這兩日王子進足不出戶在盡著最後的努力。
和緋綃相處幾日,竟是相安無事,他真的如一只狐狸的秉性,每日只是吃睡,
尤其是喜歡吃雞,一日能吃下幾隻。
“緋綃,你就不能陪我用功幾日嗎?你在那邊逍遙快活,我在這邊苦讀,真的是很痛苦的啊。”
“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你莫要貪圖功名,那皆是紅塵糞土,你命裏也沒有如此福緣。”
正說著,突然樓下喧嘩聲大做,還夾雜著小孩尖叫的哭聲。
“走走走,我們去看看去。”緋綃拉著子進就往外走,
“你、你、你沒有聽過說割席斷交的典故嗎?君子應能不為外物所誘,唉唉唉,那也要等我整整衣冠啊”
樓下是一隊官府的人馬,正抬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屍首往前走,
路上很多老百姓圍觀,使隊伍寸步難行。
“唉呀呀,怎麼又死了一個啊,又是鴻福客棧嗎?”
“好像聽說是考生,累死的~”
“為了那點銀兩,這值得嗎?”
鴻福客棧,莫不是前兩日差點去投宿的那家?
王子進聽了,一把推開人群,只見破露的草席上躺著一個面色鐵青的人,
眼睛竟還沒有閉上,一副像是見了什麼可怕東西的驚恐模樣,
雖然臉已扭曲得變了型,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天同來赴考的叫做寶財的江陰人。
“寶財、寶財,”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前兩日還是活生生的寶財,
還和他們一起談笑風生的寶財,怎麼再見面時,竟會變成了一具屍體了呢。
這個世界變化竟是如此之快,讓人無法相信,
寶財是不是也不能相信呢?所以死也未能瞑目。
那群人馬漸行漸遠,等他回過神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樣的開封城,一樣的燈紅酒綠,現在在他眼裏卻看不到一絲繁華。
“寶財真的是勞累過度死的嗎?我怎麼見他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他現在已經無法看書了,只要一翻開書頁,黑紙百字似乎就會變成寶財驚恐的臉。
“那是元神被吸走了的緣故,那家客棧估計是有什麼妖怪在修行。”
“妖怪,妖怪怎麼跑到鬧市裏來修行?”王子進不禁奇怪。
“因為活人多啊,可供吸食的元神也很多。而且,客棧那種地方足夠大,人也足夠多,那充足的人的生氣,足以掩飾住妖氣。”緋綃答道。
“緋綃,緋綃,你的本事是不是很大啊,我們一起去把那妖精殺了吧。”
子進急道,他的朋友還有那麼多住在那個客棧裏面,他不能就任他們處於險境而不顧啊。
“還是過兩日吧,現在去不是時候。”
“為什麼啊,人命關天啊,再耽誤下去就不知又要死了多少人了啊!”
“現在科考尚未結束,裏面人氣鼎盛,妖氣已經被完全的掩飾住了,不知哪個才是真身,等過得兩日,人散得差不多了,再去不遲。”
子進聽了,只覺一陣沮喪,轉身出了門。
為什麼?也許他不是人吧,他不是也認識寶財嗎?
一起趕了那麼久的路,為什麼死亡在他那裏就是如此微不足道呢。
還是他自己,太過於多情,多情總被無情擾。
恍惚中,一抬頭,面前是金字招牌,雕簷畫柱,兩個一人多高的燈籠掛在門旁,
中間的牌匾上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鴻福客棧。怎麼不知不覺走到這裏來了,
昔日看得是富麗堂皇的漆紅柱子,現在看了竟像是猩紅的血色,讓人觸目驚心。
但見客棧門外依舊是人來人往,賓客盈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撩袍子走了進去。
- Jun 29 Thu 2006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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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春江花月夜---序
也是大陸作家的= =a, 大概就像中國版的晴明+百鬼夜行抄吧
只不過主角2號比博雅再蠢一點orz,話說百鬼夜行抄出到第幾集啦
太久沒看漫畫,都快忘光了,當初預計它出完要買全套的說= =
- Jun 27 Tue 2006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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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花鏡(終):碧台蓮(下)
- Jun 27 Tue 2006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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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花鏡(終):碧台蓮(上)
- Jun 20 Tue 2006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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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 en grey [PV] 304室白死櫻
考量到PV畫面緩衝,以及有些潛水的Diru飯(= =+)在看這裡,所以取消自動播放
要看的請自己點吧,濃妝妖(orz)及病態PV無法接受者勿入,很陽光的人也請不用進來了
我想無法引起啥共鳴
- Jun 08 Thu 2006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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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夢----Like @ Angel
- May 22 Mon 2006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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シド(Sid) ~ 林檎飴

シド,羅馬音即Sid,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沒major
由左上開始依順時針,依序是明希(Aki,bass),マオ(mao,vocal)
しんぢ(shinji,Guitar),ゆうや(yuya,Drums)
這是個挺神奇的團耶,很多歌都有喜酒辦桌搖咧搖咧的味道orz
大概是老歌(有幾首超像演歌= =)+電子+high歌的綜合吧
外加貝斯手明希激動時的扭扭舞演出(我懷疑他是去彈樂器還是去搞笑orz)
總之是個蠻好笑(?)的團
主唱聲音也蠻可愛的啊,而且又長得很像松鼠
完了,現在很想睡覺,都胡言亂語在介紹
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總之就是一個團
最近幾天不知為何都很累
明明就沒有很忙啊
晚上打工也才六小時
可是有時卻到十點甚至八點就開始想睡了
或是睡了很久起來還是很睏
感覺精氣被不知名的東西吸走了= =
真是詭異啊
要快點恢復元氣
今天跟朋友去買飲料
結果老闆好像在哭
因為要收店了
其實那間之前生意很好
後來~可能是隔壁多開了很多家吧
或是那個正妹店員跟著畢業沒做了
所以客人就少很多
可是他們的茶還不錯喝
為什麼好吃的小店總是比不過難吃的大店呢
其實也才一陣子沒回來
就發現好多店都關了搬了
雖然這裡的汰換率原本就很快
一個星期內可以倒掉很多店
同時也可以新開很多店
書局倒光光,賣衣服的店一間接一間開
十幾年的老店倒光光,便利商店一間接一間開
好吃的宵夜攤倒光光,難吃的大店一間接一間開
該說什麼呢?
商場是現實的?
不管東西多好,只要貴一點
就沒人買了
不管有多好吃,只要店面不顯眼
就沒人注意了
相反的,有的難吃得要死甚至菜還有小強的
因為店比較大,比較新,裝潢比較漂亮
還是可以騙騙來玩的外來客
或是騙騙涉世未深的小大一
反正很多人是只吃氣氛不吃菜的
就算是公認的爛店,它還是可以不停生存下去
(而且很多還是有黑道撐腰的= =)
而推著小攤子,或開著小小店的辛苦中年叔伯阿桑們
不但要躲警察(開一張約8000吧,一星期賺的就沒了)
交地皮費(半夜都會有地頭蛇來收)
還因為店小,如果不是特色多,或是非常非常好吃
或是曾被報紙雜誌報導過
很容易就會埋沒在茫茫店海裡了
畢竟人總會習慣往很多人的店去
就像飛蛾總會往光芒撲
就算那是燒死牠的火也一樣
雖然好吃的地方大都會坐滿人
但坐滿人的卻不一定就是好吃的地方
有可能只是裝潢或氣氛好而已
真正好吃的店,往往藏在不顯眼的小巷子裡啊(曖曖內含光?)
好運一點的被發掘,很多人遠道而來
壞運一點的,就等著收店
從以前到現在
不管是吃過還是沒吃過的,也倒過不少家了
其實很討厭看到店倒
因為看到老闆心酸的背影
以及滿懷夢想來後,卻中年失業,虧損背債
就會覺得很難過
而且東西明明就不錯吃(難吃的倒掉就算了)
為什麼很多比他髒比他沒道德比他該倒的店都不倒啊= =
噗,這似乎就牽扯到外表和內涵的問題了
外觀美麗內涵棒=>超好店
外觀美麗內涵差=>一般(因為靠外觀欺騙了不少無辜人)
外觀差內涵美麗=>好運的好店,歹運的連一般都不到了
外觀差內涵差=> 嗯,這本來就不用開
感覺不只店
就算是人啊公司啊
好像都差不多
畢竟從小努力最後終於成功的名人,還是少數啊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被稱為"名人"的原因
因為按照這樣的途徑,卻失敗的無數人
是不會登上書甚至富豪名冊的
勵志書上只看到名人以前苦過,就覺得自己只要苦過後就會成為名人
但這終究只是幻想而已,成功畢竟是努力+機運的結合
沒有機運的話,再努力也是徒然
所以在少數的名人光環後,倒下的是成堆的失敗者屍骸
這就是人蔘啊~~(茶)
寫完廢話,眼皮已經快閉上了stO
來po一下這首歌詞吧
林檎飴~就是蘋果糖的意思
是日本小孩常吃的零食,有點像糖葫蘆那樣
只是它的形狀是一顆蘋果裹糖然後插在竹籤上
歌詞,我用破破的日文中譯了
因為我還蠻喜歡這首歌詞的
只能表達出大概的意思
要是有錯誤的,就假裝沒看到吧orz
反正看個大意就好了,聽歌比較重要咩|||||(逃)
還有很多人說Sid最近商業化了,也有人討厭sweet?
可是那是我喜歡的歌啊,連被說很芭樂的合鍵也很喜歡〒▽〒
那我大概是個商業鬼吧(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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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飴 --------詞:マオ 曲:しんぢ
在夜晚輪轉為早晨之時,升起了重疊14mm的青煙
季節掠過,你別想要蘋果糖吧
看著孩子的目光是如此的冷,如我一貫喜歡的冷淡
如果跟為了挽回所做的一切,或是花費的時間比起來
那些一聲不響的電話,以及茫然的等待
似乎一點都不辛苦
如果要我說出更高的期望,那就稍微不溫柔吧
因為這會成為分離時的小小期待
浮浮沉沉,孤獨一人,如果現在就這樣消失
那麼一切都不曾存在
在這個房間裡,充滿了不習慣的東西連同回憶
因為寂寞所以離開,超越了寂寞的愛,令人恐慌不已
稍微變得冷了起來,只是想要蘋果糖而已..
繼續走下去的理由,流淚的理由
在這個房間裡,充滿了不習慣的東西連同回憶
因為寂寞所以離開,那超越了寂寞的愛,
那永遠無法被越過的愛,以及那超越了愛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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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orz|| 翻得實在有夠爛的
蘋果糖指的~~應該是愛
而主角在感情裡,變成了脆弱的乞討蘋果糖的小孩
大概就是這樣吧,整個搞得很語意不明stO|||
剛還發現一件事,我家的mero最大化了耶= =
以後不知會變什麼顏色,真是讓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