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鬼故事放這種烏漆嘛黑的背景是正確的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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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時。
滿山的竹林都在瑟瑟顫抖,在沉沉夜色中發出潮水般的響聲,
似乎整個天穹都要被狂風吹落下來了。
他仰望著烏黑的天空,那雙深邃的灰色眼珠,已看不清周圍
連綿的群山,只見到幾隻可怕的蝙蝠,
似乎是感覺到了雲層中的雷電,緊張地從他頭頂撲扇而過。
"就是今夜了!"
當冰涼的雨點落到他的眼中,心裏便默默祈禱了起來。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深山竹林中的殘垣斷壁,不久就將被人們遺忘了。
頃刻間,山雨夾著狂風覆蓋了大地,
他舉起一盞昏黃的煤油燈,低頭小跑著衝進了殘破的小院。
夜雨中的燈光如鬼火般幽暗地閃爍著,但還是微微照亮了洞窟的開口,
宛如黑夜裏一張陰森的嘴巴。
在駭人的閃電劃破夜空的剎那,他已小心翼翼地進入了洞窟中
一股不知腐爛了多少年的氣息撲鼻而來,
似乎外面的狂風暴雨已是另一個世界。
舉起如豆的煤油燈照了照四周,洞窟中深邃的黑暗仿佛沒有盡頭。
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剛向前跨出一步,
便聽到黑暗中傳來個沙啞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
"是的,今夜我能知道秘密了嗎?"
這句漢語說得不流利,
在深深的洞窟中發出顫抖的回聲,十分可怕。
"對,今夜是個特別的日子。"
"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年了。"
他焦慮地拎著煤油燈,幽暗的燈光不停地搖晃著,
映出了洞壁上某個高大的黑影。
然而,他依然看不到對方的臉,似乎只是個黑暗中的幽靈:
"好吧,命中註定就是在今夜了,請說出你的問題吧。"
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奇異的微笑,
那雙灰色的眼珠在煤油燈光下隱隱閃爍,就像一隻回到洞穴的蝙蝠。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黑暗中的靈魂,
幽幽地問出了那個古老的問題---
"你知道地獄的第19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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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是春雨告訴我的。
如果你看過《荒村公寓》這本書,
一定會記住那四個曾經去過荒村的大學生,
其中倖存下來的那個女生,名字就叫春雨。
現在,她是這個故事的女主角。
你們知道,因為荒村那件事的刺激,
春雨曾經在精神病院裏住過一段時間,
但隨後奇跡般地康復出院,又回到大學繼續讀書。
而你們不知道的是,當暑假結束後,我曾去學校看過春雨一次。
她看起來還像初次見面時一樣,臉龐清秀可人,身材勻稱纖細,
這樣的女生很能吸引男生的眼球。
也許是經歷過了荒村那件事,春雨身上惟一改變的是那雙眼睛,
目光變得像小鳥似地謹慎小心,
幾次悄悄地把視線移開,似乎不敢正眼與人對視。
我想,那件事留給她內心的陰影,怕是會永遠存在下去吧。
我和春雨隨便聊了聊,她說她已經完全恢復了,
最大心願是在大學最後一年裏,順利找到畢業後的工作。
當我和春雨話別的時候,她說自己再也不會被恐懼嚇倒了,
我也以為她的生活將從此歸於平靜。
當時我絕對沒有想到,就在幾個月之後的寒冬,春雨又一次出事了。
也許,真的是命運的安排,讓一個女孩在一年之內兩度遭遇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恐懼。
現在故事開始了,你只需要傾聽---
春雨的恐懼源自一條手機短信。
在這個寒冬的下午,北方南下的冷空氣滌蕩著一切污穢,
天空似乎變得乾淨了許多。
但誰也不會注意到,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無數條電磁信號正在空氣中相互穿梭,
越過高高在上的雲朵,越過水泥鑄成的森林,
越過大學女生宿舍的牆壁與窗戶,
悄悄地鑽進了某個女生的手機裏。---短信鈴聲響了。
突如其來的鈴聲讓春雨打了一個冷戰,
她正在寢室裏的上鋪整理東西,聽到從下鋪傳來的短信鈴聲。
這幾天突然來襲的寒流讓她有些感冒,特意在脖子上裹了一條厚厚的圍巾。
她把頭伸到鋪外看了看,原來是下鋪清幽的手機。
那是一隻小巧玲瓏的手機,
孤獨地躺在下鋪的床單上,顯示幕上閃出接收短信的螢光。
清幽上哪兒去了?
應該是四個人的寢室裏,現在只有春雨一個人。
她立刻下到了地上,盯著清幽的手機。
平日裏的女生寢室,總是此起彼伏地響著短信鈴聲。
最近幾天清幽的手機更是忙得要命,半夜裏會響起幾十次,
攪得春雨徹夜難眠。
每當聽到清幽的短信鈴聲,她的心裏就會隱隱發怵。
正當她下意識地拿起這只手機時,
寢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清幽一路小跑著衝了進來,
一陣冷風也隨著她侵入了寢室。
看起來清幽剛上完廁所,一進門就急急忙忙地從春雨手中接過了手機。
"有我的短信是吧?"
清幽沒有等春雨回答,便低下頭看起了短信。
她是把背對著春雨的,顯然是不想讓春雨也看到。
春雨知趣地退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寒風卷落樹上最後的枯葉。
她和清幽一直是最要好的室友,
即便是心底的秘密也是相互分享的,
這使她無法明白清幽這幾天的變化。
忽然,清幽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毫無防備的春雨嚇了一跳:"哎呀,怪嚇人的。"
但清幽的表情卻很奇怪,
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說:"你知道鬼樓嗎?"
"鬼樓?"
春雨嘴唇發顫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從她進入這所大學的第一年,
就多次在深夜聽到學姐們說起過鬼樓,
使她們這些小學妹們整夜不敢入睡。
"是的,能陪我一起去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似乎沒有通過嘴巴,直接進入春雨的大腦裏。
春雨背靠著冰涼的窗玻璃,搖著頭說: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鬼樓?為什麼?因為剛才收到的短信?"
清幽立刻將握著手機的右手放到了身後,
低下頭說:"你別管我的短信了,我問你去不去?"
猶豫了一會兒,春雨總算點了頭:"好吧,你說什麼時候去?"
"現在!"清幽冷冷地說道,那目光讓春雨不敢拒絕。
"難道你想半夜裏去嗎?"
不等春雨回答,清幽把手機掛到脖子上,拎起包跑出了寢室。
她要一個人去嗎?
春雨不敢想像清幽獨自一人走進鬼樓的情景,
她立刻披上一件外套跑了出去。
春雨在樓梯口追上了清幽,喘著氣說:"你真的決心要去鬼樓嗎?"
"當然,晚了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春雨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但還是跟著清幽一起走出了女生宿舍。
下午四點的寒風,呼嘯著掠過這所大學的校園,
人們都豎起了衣領一路小跑,誰也沒有在意這兩個行色匆匆的女生。
她們在偌大的校園裏走了十多分鐘,終於走到了那扇腰門前。
門上早就掛著一把大鎖了,
這是學校為了防止學生們私自去鬼樓而鎖上的。
但清幽還知道一條小路,她拉著春雨轉到牆邊的一條走道,
通過兩道圍牆間狹窄的縫隙,緩緩走入一個小院子,
迎面就是那棟傳說中的鬼樓了。
這是一棟白色的三層樓房,看起來是六七十年代建造的,
顯得灰濛濛的,所有窗玻璃都很模糊,幾乎沒有多少反光。
雖然,這棟房子看起來還算平常,
但春雨的心裏卻暗暗地蕩了一下。
春雨再回頭看看清幽,只見她呆呆地望著鬼樓,
眼神似有幾分呆滯了,樣子看起來怪嚇人的。
春雨用手指捅了捅她,
清幽的身體微微一顫,搖了搖頭說:"春雨,這棟樓你進去過嗎?"
"我哪敢進鬼樓啊。早就聽學姐們說這裏有一棟鬼樓,曾經是十幾年前的教學樓。後來有人死在裏面,經常傳出鬧鬼的傳聞,學校因此把這棟樓給封了,禁止學生擅自闖入。大二那年,我跟幾個男生來過這裏,但只看了一眼就跑出來了……"
清幽似乎沒有聽進她的話,自顧自地說:"我進去過。"
"啊!"春雨輕輕叫了一聲,
她看著鬼樓二層的窗戶說,"你進去過?裏面什麼樣子啊?"
忽然,清幽緩緩地把頭轉了回來,
表情機械僵硬,完全不像她可愛女生的樣子
她盯著春雨的眼睛,但就是不回答她的問題。
隨後,她把頭轉向了鬼樓二層的窗戶
氣溫越來越低,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眼前的鬼樓也似乎散發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讓春雨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自荒村事件結束以後,這是春雨第一次又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她著急地說:"你到底要我陪你來幹什麼?如果不進去就快點離開吧。"
還沒等清幽回答,掛在脖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又是短信鈴聲。
她立刻低下頭看了看手機,微微顫抖著點了點頭,
接著從包裏掏出一台數位相機,交到春雨手中說:"給我拍一張照片吧?"
抓著小小的數位相機,春雨有些不知所措:"在這裏拍照片?"
"是的。"清幽站到了鬼樓正前方,面對春雨說,"把我和整個鬼樓都拍進去。"
春雨忐忑不安地後退了幾步,看著清幽身後那棟傳說鬧鬼的樓房,
再看看頭頂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不由自主地舉起了相機。
一直退到牆腳下,數位相機的鏡頭才把整個鬼樓都收進去。
二層和三層的窗戶都很清楚,只是屋頂上的天空太陰沈了。
春雨又小心地調整了一下相機,鏡頭裏清幽的臉毫無表情,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外套,紅色的手機醒目地吊在胸口,
再加上後面那棟陰森樓房,整個畫面呈現出鮮明的色彩反差。
過去清幽拍照片總是擺出各種姿勢,笑得天真無邪、陽光燦爛,
許多男生都因為喜歡她的笑容而接近她。
不知為什麼,春雨感到心裏一陣悸動, 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邊---
但鏡頭裏的畫面很正常,清幽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鬼樓下面。
停頓了幾秒鐘後,她終於按下了快門。
在定格的瞬間,春雨感到有什麼東西飛到了自己的眼睛裏。
春雨連忙把相機放了下來,使勁揉了揉眼睛,
又似乎沒有什麼東西。
她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舉起相機對清幽搖了搖:
"好了,我們能回去了嗎?"
清幽沒有回答,她又轉身看了看鬼樓的窗戶,
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現。
然後,她走到春雨的身邊說:"謝謝你,我不會忘記你的。"
清幽的這句話,讓春雨渾身不自在,
通常好朋友間是不會這麼說話的。
春雨最後看了鬼樓一眼,偷偷地做了一個鬼臉,
便拉著清幽跑出了這院子。
離開了那個鬼地方,春雨總算可以大口喘氣了。
她小心地問清幽:"這幾天你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就連說話都怪怪的。"
但清幽並不答話,
只有掛在胸口的紅色手機,隨著她的行走而不斷跳躍,
似乎已經代替主人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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